“你有没有哪里疼?身体你下面我上了药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干燥的让人鼻腔疼痛的空气里一片寂静,许久,虚弱纤薄的声音,“我肚子疼。”
呼吸一滞,这会不会是昨晚癫狂愚蠢的,要往她体内打上标记行为的后遗症。
“我饿了。”
太好了,杉杉会饿。她至少还愿意对自己开口说话,“你就在床上等我,我做完给你端过来。”
连接着厨房的客厅一地狼藉。散落在地上的烂画框,碎玻璃,凌乱摆放的家具,毯子上的尿迹,都详尽记录着昨夜的不可理喻。
傅皓霖喉头缩紧,不能让杉杉再看到这幅会让她受到二次伤害的画面,惊慌地打扫这片残骸。
把那些地上的残骸快速扫起,推进客厅的客用卫生间,把毯子扔进洗衣机,好像这幅恐怖片一样的场景即将消失。
弯下腰,拾起地上那个剩余一半的威士忌酒瓶,就快了,最后一个犯罪证物也将消失。
可余光里,出现了那个好像风吹就倒,披着白色睡裙的身影。
那个酒瓶被不知所措地握着,米杉呆呆地望着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杉杉”傅皓霖艰难地开口,“冷,回房间去吧,不要着凉。”
“我想走走。”兀自往餐厅走去,艰难地弯下臀部,坐在餐椅上。
傅皓霖把披肩挂上米杉肩膀,她的眼皮是半垂下来的。
不知道是说给米杉听,还是说给自己听,那句听起来任谁也不信,可笑卑鄙至极的话从口中流出,“杉杉我,我昨晚喝多了。我说的那那些话,是醉话,不是不是我本意。”
半跪在那对紧紧合上的膝盖前,“杉杉,我做错了。随你心意,想怎么对我撒气都好,不要闷在心里,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杉杉,给我机会,好不好?”
米杉感受得到那双向上望着自己,有着低微恳求的傲气柳叶眼。他一如既往是那副清雋脱离人烟的样子。她无数次在电脑桌前捧着脸,悄悄偷看着旁边电脑桌让她心旌摇曳的认真侧脸。
可她没有胆量再看下去了。别开脸,“嗯,你做你的事去吧。”
傅皓霖看不见米杉别开的侧脸,可一个“嗯”,已经足够让他欣喜若狂。“杉杉,你等我。我马上就把客厅收拾完,就去给你做饭。做你喜欢吃的小馄饨,放很多很多虾皮,好不好?
要把地面打扫的一尘不染,要让这个可怕的犯罪现场的每一丝残余彻底消失。傅皓霖扫完了地,拿出吸尘器,轰隆隆地开始吸地。
傅皓霖直起身子,审视着焕然一新的客厅,这里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干净,杉杉不会看到这些,会少害怕一点。“杉杉,我去包馄饨,想吃几个?”
没有回答,没关系。杉杉还在生气,她不想说话。那多做一些,她吃不下我替她吃完。转身迈向厨房,自言自语多说一些话,就好像多话的杉杉在同自己聊天,“杉杉,那我先做——”
明晃晃的,那把有着利刃和尖头的主厨刀,随着握着刀柄的手的颤抖而剧烈抖动。纵使那个刀尖抖动地让人难以辨别方向,可傅皓霖看得真切,那个刀尖是对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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