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解散的时候,已经狼狈地放弃自我了。
又是一阵狂风吹来,米杉却在遮住眼的长发缝隙里,在几十米以外的露天咖啡里,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
她只需一眼就在一群袖子上印着四条白杠或是胸前一个大狗头或是背上一堆斜纹logo的其他留学生里认出只穿一件纯色卫衣,却气质和周围人截然不同的他来。
绝非米杉意识所驱使,全怪她的腿有主见,自己向那片露天座位走。
风太大,人是很难站住的。她中午跟其他人一样吃了一大个却热量十足的赛百味,但理直气壮地弱不禁风地被风吹的脆弱坐下。
米杉姿势精准地降落在那个人身侧的座位上,一脸错愕的惊喜,“霖霖,是你呀。好巧!”
傅皓霖从电脑里抬眼,手指僵在了键盘上,冷冷扫过去一眼,“好巧。”
掏出文件夹,“我也被这录取了。呐,我今天见了好几个教授。我还不确定呢,你应该熟悉,帮我一起看看...”
他打断了兴致勃勃即将开启的谈话,合上了电脑,收进书包。“恭喜,我还有事。你可以去问每个实验室高年级的学生,我不太清楚这些。”
米杉望着快步离开的背影,又摸了摸手里的文件夹,讪讪笑了笑,自言自语,“没关系,他忙。”
四月,米杉彻底结束了工作,开始了人生最后一个漫长的暑假。
五月的时候九曲花街才会开始一点点最初的花,可她也很想看看四月只有绿灌木的是什么样子的。
九曲花街太短了,马上就看完了,她还是需要找点事情干。米杉手机里存着李毓一给的那个地址,晃晃悠悠地提着外卖盒打上车,往那里走去。
米杉搬着小马扎,在门口抖抖索索地发着抖。这个破地白天热到爆炸晚上居然冷到要穿羽绒服,又大意了。
旁边那栋房子浇花做园艺的大爷觉得坐在门口的米杉可疑想报警,于是她作拭泪状,“我等我男朋友,我们闹矛盾了,我就想和他谈谈,谈完我就走。”
成功从大爷手里获得的热可可也没让体温回升多少。等到手脚皆冰,以为这个工作狂要在实验室通宵,终于看到那辆银灰色的车驶入车库。
“你来干什么?”傅皓霖木然地盯着门口的小马扎。
米杉递上外卖盒,“霖霖,你辛苦了呀。吃点夜宵。”
“不用。”
米杉牙齿开始打颤,“我冷...你先让我进门好不好。”
傅皓霖闭了闭眼,想把门关上。
像是证明一样,打了个喷嚏。“我好像...好像要发烧了。受不了。”鼻头抽红,眼泪即将漫出。
门被关上,又快速打开,扔出来件夹克,“你不要再来了。”,门又被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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