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梧宠爱余应晚,闭上眼睛,光闻味道都能闻见,糖果太俗,蜂蜜不够甜,那该是涂满巧克力的布朗尼,香气诱人,摆着不吃,都能腻掉一排牙齿。
从十六岁到二十岁,阮暮蘅和于默然纠缠了四年,期间两人分分合合,还是没能断得完全。
感情变质的原因有很多,阮暮蘅已经无意纠结他们属于哪一种。
既然断不掉,不如就这么耗着。
反正,在谁身上浪费时间不是浪费。
余应晚对这番论调不置可否,她考虑的问题显然更为实际,“所以,他下次再对你动手,你打算怎么办?”
高考后,阮暮蘅顺利考上大学,于默然也跟着来了洛桑,家道中落,考试失利,接二连三的打击,在这座高度商业化的都市都算不得什么,偌大的洛桑市多的是灯红酒绿,迷失方向的青年人。
他开始整天沉溺赌场,没钱了就堵在大学门口找阮暮蘅,要钱,或者做爱,当然,赢钱的时候或许也来过,都一样。
这次,在学校门口,于默然又准备动手,恰好被余应晚碰见,她随手报了警。
两人闹过这么多次,真正进警局还是第一回。
临走时,于默然扬言不会轻易让暮蘅好过。
余应晚心软,将她带了回来。
白衣衬衫的年代终究会过去,没有人会永远十八岁。
那些写在黑板上的算术题,和那年夏天上课时,背着老师写过的小纸条,在光硬的洗刷下,终将字迹模糊,最后辩认不清。
梅雨季节,今夜难得无雨。
两个小姑娘聊到深夜,窗外风吹树影,沙沙作响。
临睡觉时,阮暮蘅抬头,隔着白色薄纱的窗帘,青蓝色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
明月是淡灰色的,是眉骨清隽,是他。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后半夜,连风都停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一直“滋滋”作响。
余应晚浅眠,翻了几个身。
淡绿色的屏幕亮起,笼着一小束光,接着跳出一条又一条的短信,爆炸式的袭击。
阮暮蘅指纹解锁的时候,余应晚从背后,依稀看见最后一条短信,上面写“别以为你找个有钱男人就……”
戛然而止的话语,让人遐想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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