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梧不忍,伸手替小姑娘将眼泪抹干净,像从前那样,搂她入怀,“晚晚,我不会赶你走。”
听到这句保证,余应晚蹭了蹭男人,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过了很久,又听男人开口,“只是,你不是一直想要个正常的家庭吗?”
余应晚松了手,急声反驳,“我们现在的家,哪里不正常了?”
何景梧感觉手指有些烫,低头,原来是香烟快燃到烟嘴,星火在指尖,很快熄灭。
余应晚不肯放弃,“怎么?何景梧,你不敢说?爱上自己的妹妹,这就叫不正常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
男人掐了香烟,瞪她,语气y厉,“余应晚!给我闭嘴!”
余霭霞走的那年,她八岁,他十四岁,那也是何家和余家闹得最不可开交的几年。
从来没有一本教科书教过他该怎么当好一个哥哥。
他不会。
哪怕他天资聪颖,学校的功课一学就会,后来工作,借着何家的关系,短短两年,事业平步青云,在洛桑小有所成。
可是唯独这件事,他没有分寸。
“何景梧,我不管你对正常的家庭定义是什么,可那只是你的认知,你凭什么用你的认知否认我的认知?在我心里,正常的家庭,就是我们这样。”
余应晚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她的想法偏离公序良俗,合该藏在阴暗的角落,一辈子都不说出来。
可是一个人,如果从小的生长环境就这样,那旁人又有什么权力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指责她?
她已经偏执,不介意长得更歪,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即便是下地狱又怎样呢?
说到后来,余应晚又红了眼眶,“何景梧,你不能以世俗的标准来要求我,因为我根本就没过过世俗的生活。”
“一天都没有。”
“晚晚,不是的。”何景梧握住她的手,声音慢而轻,“我们有过正常的生活,难道你忘了吗?”
余霭霞刚走那阵子,何景梧常常写完作业出书房,就听见在客厅看动画片的妹妹在哭。
他很慌,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只能笨手笨脚的哄,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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