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静安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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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房,何景梧近两年没进过。

        房间面积不大,东西却堆得满满的,一半是各式各样的书籍,一半是情趣玩具。

        人总是会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不管用什么方式。

        何景梧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跟余应晚的关系是何时发生的变化。

        如同想不起来读书时的哪一天,黑板上的粉笔字突然长了毛边,再反应过来,已经戴上眼镜。

        可是他清楚的记得,余应晚十八岁生日。

        那天,何景梧在公司加班,很晚才回家,他以为小姑娘早就睡了,便没开灯。

        洗漱完毕,何景梧躺上床,伸手触碰到一具温热的身体。

        她躺在他的床上,大腿根部沾着斑驳的血迹,身体不断发抖的,脸色苍白的如纸。

        何景梧有那么一瞬间,想打电话叫救护车。

        再后来,他看见了床头的玩具。

        她说,何景梧,你不要的东西,我也不想要了。

        他的小姑娘病了。

        他带她去看过很多心理医生,这间屋子里也摆着越来越多的书。

        从《学记》到叶圣陶,从蒙台梭利到杜威,从弗洛伊德到荣格。

        他们都是古今中外着名的教育学家,心理学家,名字印在一届又一届的教科书上,是权威的代表。

        可是他们没有说,该怎么才能治好余应晚。

        后来,他也病了。

        何家和余家数十年没坐在一起吃饭,再聚一起,气氛是说不出的尴尬。

        余应晚对何家那边的人基本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何铭威除了何致远外,还有三个孩子,两个在国外,留在洛桑定居的是他最小的女儿何静安。

        何静安长得就像她的名字那般,温婉沉静,举手投足间,很是优雅。

        众人有意将余应晚推到余霭霞和何致远的中间那个位置,明示暗示几次。

        她站在原地,不肯动。

        余成安的脸色有些不好,正要说话,只听何静安道:“行了晚晚,你坐在我这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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