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看不出老态,可她却有老去的嫉妒心。
当然,被这样漂亮正常的人间女孩注意,她怎么也得温柔地笑道:“怎么了?”
小女孩的眼睛扑朔着亮光,双手捧脸撑在礼桌上问:“为什么你这么漂亮的人要来畸形马戏团,你是哪里怪异啦,”她眨了眨眼,继续道:“莫非……你也崇拜,所以要千方百计接近他?”
阿钰认真地端详她,这人间的老熟女都渴望这样的年轻吧,不只是脸蛋,还有灵魂,小女孩眼里带着涉世未深的直白,以及提到那个名字时的悸样,像光鲜滑嫩的蛋白,无一不是白净的。
只是这些落在她眼里,她却是想着,连小女孩都要为不甘了吗?他到底凭什么。
“无人看我怪异,我不过是偶然被解救了而已。”
“哦,真好,我可真羡慕你。”
阿钰笑了,羡慕?
小女孩自来熟得很,没有防备地说:“有一天晚上我下楼倒杯水喝,怎知摸到杯子和温壶满是黏稠的血迹,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的亲姐姐为了把自己送到身边,趁妈妈睡着的时候到厨房拿了刀断趾头,我下楼的时候她早就不见了,偷偷摸摸出门去找收留她。”
小女孩很平常地述说着,几乎没有任何悲痛的情绪,“我那时在想到底是谁呀,我的姐姐为什么这么无所顾忌处心积虑呢,我很害怕他,他让我姐姐变成这样狠心自残的人,直到后来我在码头遇见。”
“他好古怪,怎么会有人温柔如水,又像神谴责的恶魔,”她抬起头,对上阿钰的眼睛,手捂着胸口:“我的心砰砰砰地跳,我太害怕了,可是我忍不住去看他。”
空气沉默一阵——
“我甚至想占有他,我好像爱上他了。”
阿钰掐着杯脚的指尖已经泛白,她也不懂为何,只觉得有一股悲凉从脚底升起。
人心到底是什么,她实在琢磨不透。
因畏惧而种得情根,这就是人间的爱情?
她望着小女孩,问:“那你呢,难道你也要像你姐姐那样将自己致残引起他注意吗?”
小女孩星光黯淡,“不,其实姐姐她会错意了,根本就不喜欢畸形,可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真是个很难懂的男人。”
阿钰想道,是啊,他哪里会看得起畸形怪胎。
这才拿起杯子灌下一滴酒,火辣辣地入喉,她若有所思地捻起那颗圣女果,想靠它解辣。
原来这就是酒,是喝了还想要喝的东西,就像同他做爱一样。
“阿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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