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陶桃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从来没生过病。
俩人虽然总是折腾,去年冬天那么冷,还总跑到外面去酱酱酿酿,可是那时候陶桃都没生病。
而现在。
他好像有点意识到,陶桃为什么会生病。
他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来这丫头不对劲了,完全是因为小姑娘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衣服。
书包都没拿下来,鞋子都没脱,这得是累成了什么样才会到现在这样。
这么想着,时拓感觉自己的眼角都在抖。
脚下的油门又踩了下去,这会儿夜深了,路灯亮了,时拓却觉得这200多公里,格外的远。
陶桃是在宁川一院的输液室里醒过来的。
高烧不退,烧到了39度,她都快没意识了。
这会儿强撑着把眼皮睁开,视野还有些模糊。
沉阳和沉砚分别坐在她两边,她缓了缓思绪,刚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哑的不像话。
沉砚这会儿晕头晕脑的,都差点要睡过去了。见她醒了,旋开矿泉水瓶盖,把水给她递了过去。
“你可真牛逼,烧到39度,这要不是我姐夫给我打电话,非说你生病,你估计要一个人烧死在出租屋。”
他这话刚落下,就被沉阳劈头盖脸的一顿砸。
“好好说话你能死?”
沉砚住嘴了。
陶桃接过那瓶水,有气无力地喝了几口,整理了一下混沌的脑子。
时拓给他打电话?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输液室里突然一阵冷气灌了进来。
她穿着冬季校服,不由得往下缩了缩脖子。
等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熟悉的柏木香气蹿进鼻尖,她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少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鼻尖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垂眸看着她。
陶桃抬着头,盯着他刚毅的下颚线条,一下子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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