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拓这会儿终于抬起头看她。
“阿姨。”
他滚了滚喉结,声线有些低,“人之所以和动物有区别,是因为人有责任,有义务,有廉耻心,知道忠诚,知道承诺。我承认我年轻,不管是谁家的父母把女儿交给我都不会放心,我能说的,做的,就只能交给时间。”
让时间来检验他,也让自己,检验自己。
沉梦媛刚想说话,这会儿玄门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下一秒,少女纤瘦的身影闪进屋里,“阿拓,我走了一半发现上学期的素质报告没拿,是不是随手丢车里了啊,你车钥匙给我,我去地库……”
陶桃转过身,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中年女人,一下子哽住了。
时间好像都停止了。
她看着沉梦媛,沉梦媛也看着她。
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母女俩的眼泪,一颗一颗砸落下来,仿佛在照镜子。
陶桃扯着裤子下摆,呜呜哝哝地,“妈妈……”
下一秒,她挪着步子上前,走到了时拓旁边。
少年刚想站起身说些什么,沉梦媛就猛地站起来,抱住了他身侧的少女。
陶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她其实想过要怎么去面对沉梦媛。
不接她的电话,不理她的短信,见到她的时候也去冷嘲热讽。
可是一看到她眼下的黛青,头顶长出来的那一根白发,和颤巍巍的手,她就没有办法。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发生了什么,妈妈,永远都是妈妈。
“是妈妈对不起你,桃桃,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那么对你,你哥哥的死,不是你的错,桃桃,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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