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春起,她的肚子一下子大了起来,他每次瞧见都紧张得很。可能是受到当年母后怀着福安,父皇紧张得寸步不离的影响,如今自己也总不自觉提心。
“臣妾瞧殿下这几日总是愁眉不展,又不敢多嘴,眼下太子是想与我说说了?”李攸宁扶着肚子坐下,银竹眼疾手快,拿了粟玉填的枕头托在她的腰间。
赵立暄一个眼神过去,屋子里的人自行退到外间站着。丁茶捧了个天青色茶盅上来,恭敬地搁下,也飞快地退出去。
“父皇的意思呢?”
“我还没敢说,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本王也不敢戴上‘残害手足’的帽子。”
父子兄弟,且为君臣。既要肃清,又不能担恶名,的确难。李攸宁轻手一下一下摸着肚子,听太子讲这事的难处。
“真是想不到,他已经暗地里铺陈了这么多的事。”太子很挫败,“只是,不知道他准备何时向我发难?”
前头的三个哥哥b他大的多,太子开始记事的时候宫里就剩三皇兄还没出宫建府了,还带着他一起玩儿过蛐蛐儿。之前赋税的事,他只觉得是敛财的缘故,虽然和江南刺史有g连,也不算什么大事。如今才知道,竟是要他的命。一时间,赵立暄很是低落。
太子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妨听到旁边的太子妃发出一声低吟,脸上竟有痛苦之色。
“怎么了?”赵立暄两步跨到她身边,大惊失色。
“肚子一抽一抽地疼田嬷嬷”李攸宁又疼又紧张,额间隐有豆大的汗珠。孩子不能出事啊
“田嬷嬷!田嬷嬷!”
动静传到外间,田嬷嬷一听话音就先吩咐人去请御医,又让身边的小丫头去煮安胎茶。进去先摸摸肚子,让太子妃安心,“娘娘别怕,奴婢不会让您有事的。”
御医过来的时候,太子妃躺在床上,腰下垫了枕头,刚被田嬷嬷喂下两碗安胎茶。这会儿肚子已经不疼了,脸色也缓和下来。
御医诊过脉,说是心绪激荡,紧张过度。现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田嬷嬷的安胎茶可是早有耳闻,不同凡响。”
“张御医,不用喝药吗?”赵立暄倒是还有些担心,脸色b太子妃还差。
“殿下要是不放心,微臣就开副安胎药给娘娘。”
“嗯,去吧。”太子让孙德忠领人下去开方子,自己坐到床边,直道:“刚刚真的吓着我了,真不该和你说这些烦心事的,万一我得后悔一辈子。你摸摸,我背上都是汗。”
“臣妾没事了,孩子也没事。殿下快去换身衣服,如今夜里凉,不要冻着。”李攸宁往下一看,赵立暄连鞋子都没穿,只套了双袜子踩在地上。连忙一叠声喊银竹来伺候太子换衣裳。
换过衣服过来,赵立暄仍十分自责,直怨自己不该说这些事情。
太子妃缓过来,反而拉住他的袖子,低声说道:“臣妾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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