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碧以为霍遥晚自习不会来。
到七点钟的时候,岑碧撑着右脸,看着将暮未暮的天色发怔。
晚霞色彩交汇,由黛蓝色,渐变到橙色,再往下,就是渐次亮起的灯光。城市应该是冷漠的,只有晴天的傍晚时分,多几分暖色。
岑碧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
她经常这么放空自己,不想去想任何事情,寻片刻的宁静,只为自己。
教室很安静,拖拉凳子的声音便有些刺耳。
尤其对近在身边的岑碧来说。
她偏头看去,霍遥嘴里咬着半只烧麦,书包也没背,人迎着她的目光坐下来。他三两口把烧麦吃完,有点狼吞虎咽的感觉。
油光沾在他唇上,润润的,人多了几分生动。
岑碧忆起,那晚见他,他似乎也是这么吃东西,只图迅速饱腹。
问他:“你没吃晚饭?”
霍遥“嗯”了一声。
岑碧把维他n递过去,“给你喝。”怕他拒绝,她立即补道:“我不喜欢喝饮料。”
“谢谢。”他不带迟疑地接过,动作熟练地将瓶盖卡在桌沿,向下一用力,便撬开了。
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瓶子瞬间空了一半。
不知缘故的,岑碧光看他喝,就有一种满足感。
同样莫名的,霍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上晚自习。
店里没客人,他在理架子上的货,突然间,脑海中有两张脸重叠在一起。
夜晚与白天,颓丧与清冷,主人都是岑碧。
又或许,还有更模糊的另一种印象。但他不确定。
反正没什么人,霍遥索性关了店,路上觉得饿了,就买两个烧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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