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遥高中从未买过练习册,在他眼里,题目只有量没有质的差别,随口说:“可以吧。”
然后就买了这么多。
老板人好,她没有会员卡,也给她打了六五折。即便如此,仍是一笔不小的钱。
岑峰不一定会给她报销。
岑碧咬咬牙,大不了不用零花钱,省着点花。
顾及岑碧手上有伤,霍遥主动替她提书。
岑碧想说,她另一只手是安然无恙的,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觉得,让她受伤,他有一部分责任,才对她这么好。
陪她买书,帮她提书,末了,还送她回家。
岑碧也是个俗人,喜欢琉璃,喜欢彩云,喜欢见到他时小心雀跃的心情,喜欢一切美丽而脆弱的东西。
霍遥送她送到小区门口。
岑碧接过书,隐约看到他掌心被勒出红痕,下一瞬,他已把手收回去。
啊,是真的重。
不禁懊悔:买这么多干嘛,累人累己,写不完,又浪费。
霍遥语调平平,像医生叮嘱病人:“那我走了,记得伤口不要碰水,以免发炎。”
岑碧说:“好。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
“再见啦。”岑碧挥挥那只伤手,她难得用俏皮的话、动作,难免有些不自然。
霍遥看着那三条平行的褐色创可贴,与她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十分突兀、滑稽。
难为她不嫌弃。
路边的树冠很大,他站在树荫与光的交界处。
霍遥说:“再见。”
岑碧进了屋子后,谁也没理会,径直走向房间。
蔡雯燕冷哼一声:“也没谁惹她呀,甩一张黑脸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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