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吵架,也不贴切。
他只是在重复三个字:我不去。
“没吵赢?”
霍遥摇了摇头,从岑碧的角度,他只是脑袋动了动,看不清具t。
岑碧不懂他的意思,但依据结果来看,他输了。
“我替他看了三个月店,直到我奶奶去世。但也错过了报名开学。后来就一直在做事,没上学。第二年,他梦到我奶奶,说要让我继续读书,才把我送来。他很怕我奶奶,从小到大。但他又不乐意,隔三差五就把我叫走看店,他自己去喝酒,打牌。”
那时候他才多大?最多十五。
十五岁的少年,本该叛逆、肆意,他却被迫承担生活的重担,忍受父亲的坏脾气。
十几岁的时期,就像黎明与黑暗的边缘。看上去一片光明的希望,其实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挣扎着天光,烧尽最后一寸黑暗。
岑碧可以说很多漂亮话来安慰霍遥。
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的人还得为未来的日子好好生活。
可那不代表,他们就该遗忘过去。
记住,是为了更好的涅盘。
苦难,是为辉煌做出铺垫。
但岑碧终究没吭声。
她低下头,偷偷抬起手,用手背拭了下眼角,没有泪,只是有些酸胀。
岑碧也不记得有多久没哭过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仿佛生来不具备哭的能力,是第一次有要落泪的冲动。
因为家里条件不太好,岑碧很早就学着,包括处理情绪。
想起已故的父母,只是心里难受,便翘掉晚自习,出来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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