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遥是个不爱回忆的人,却在短短两个小时以内,想起杨老师数次。
讲台上的路上拿眼瞅着他们,不太乐意他们上课讲小话。
岑碧没作声了,也不敢公然看他,被老师点名,就是火上浇油。
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是安抚的意思。
霍遥抽出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我没事,写题吧。”
岑碧却不太静得下心。也不完全是担心,各种复杂的情绪杂糅,堵在心口。
霍遥母亲在他很小时就走了,母爱缺席十几年,才姗姗来迟,可没体会几年,母亲一般的人也去了。
他心里会有多难受?
表现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下,也许藏着庞大的悲伤。
岑碧写文科题本来就不快,心上一乱,干扰思路,盯着同一道题三四分钟,迟迟没落笔,直到下课也没写完。
本来一堂课四十分钟,是绰绰有余的。
一反惯例,临到下课时,说每组抽几份试卷上去批阅,余下的同学自己对答案再更正,明天讲解。
一部分人松了口气。
岑碧这组刚好抽到她,估计是老师看她先前不专心,故意的,是警示她。
最后几个,岑碧为着赶时间,扫了眼选项,随便选了。
老师很快批完发下来,总共二十道,岑碧错了九个,后面乱选的六个,只对了一个。
这个错误率很高了。
但老师没说什么,批阅完就走了。
高中历史本来也挺玄的,岑碧没太在意。
霍遥下课也在写那张卷子,手肘半天没挪动一下,显然心思不在上头。
岑碧心不在焉地把试卷对折,边角对齐,再对折,最后折成一个b巴掌小的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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