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有关岑碧的种种。
她很柔弱,心思又敏感,像花坛最边角的小花一样,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她却主动靠近他,又那么勇敢地把爱和性都交给他。
可他真的给不了她什么。
把她推远,又是他难以接受的。岑碧也是他的灯,她灭了,世界也就陷入黑暗。
于是懊悔,自我纠结,自我谴责。
得不到救赎。
他立在原地,默默地抽完一根烟,转身骑车离开。
地面的烟灰被风一吹,就散得无影踪了,就像他沉默的身影。
这次月考的年级第一被一个普通班的学生抢走了,霍遥第二,岑碧一下狂跌了十几名。
朱庆国在班里发好大一通脾气,说全班同学最近的学习状态很差,不知道都在干什么。
明着骂大家,实则骂霍遥和岑碧。
一向温和的人发脾气,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底下人不敢吭声。
岑碧再也受不了了。就像她受不了数理化永无止境的计算和字符。
他们是有过最亲密关系的恋人,为什么又要装作最普通的同学?
岑碧在霍遥打完球回教室的路上堵他,其他人很自觉地绕开他们,自行回去。
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他们已经开始穿短袖,可霍遥还是一件黑色长袖,不知道是不是霍齐远又打他了。
看,她现在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无从得知。
岑碧扔下一句“明天下午在店里等我”,就走了。
她稍仰头,直背挺x,像骄傲凯旋。
其实她是憋回眼眶里的泪。其实她是一败涂地。
霍遥分明看见了她眼眶里的湿润,感情切断理智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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