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齐东见他不卑不亢,又确实干得不错,便开始让他从行政学起。
霍遥白天在酒店学习,晚上做兼职,台球陪打、酒吧调酒、代驾,他什么都做过,只要给钱多。
驾照还是满十八那年考的。
酒吧的代驾活来钱快,又多,很多人抢,霍遥长相是优势,接的单多。
也有富婆想找他约炮,他说他不出卖肉体。
富婆咯咯地笑,你们在外打工讨生活,难道是在卖灵魂吗?赚钱的本质不就是“卖”?卖时间,卖精力,卖想法。这个社会金钱流动的本质,就是买卖。
哪怕有再多高尚或迫不得已的理由,霍遥都没有同意过。
霍遥一天只休息四五个小时,就像一个陀螺,不停地在忙。
待攒到了一定的钱,他拿去做投资,一点一点地赚。他要攒学费,生活费。这是件很苦的事,可他坚持下来了。
生活总要有个奔头,不然怎么活?
他的奔头是岑碧。
霍齐远没了五金店,又没什么本事,只能找一些粗活做。
那天他喝醉酒,醉醺醺地过马路时,被一辆车撞没了。
霍遥以前就想过,他整日地酗酒,会不会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可这一天真正来到时,却没有解脱的感觉。
霍齐远是他父亲,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两人注定就死死地被血脉捆住了。
霍齐远这一生,过得潦草,死得也潦草。
说他好,他打了霍遥这么多年,把他当长工一样使;说他坏,又养了霍遥这么多年,还给他谋未来的路。
没人猜得透在他想什么。
霍遥说不上心痛,但也不好受。
死亡是人的归宿,不是他,就是他。无一例外,早晚而已。
肇事方草草地赔了三十万,毕竟霍齐远也有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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