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殷博森道,“那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殷博森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被霓虹灯照亮的城市。
心里一片暗沉。
十五年了。
母亲离开了十五年。
她的死,至今还让家里一大一小没法释怀。
家不像家。
殷博森不明白,一个深爱着妻子的父亲,怎么会在妻子去世后,如此对待她生前最疼爱的孩子?
出车祸,是小遂想的吗?
母亲去接儿子放学,有什么不对?
出车祸怎么能怪罪到小遂头上?
当时他才多大?一个成年男人,一个父亲,歇斯底里,面目狰狞指控自己的孩子。
大骂他是扫把星,灾星,一声一句地指责,你妈妈都是你害死的,死的怎么不是你啊,你怎么还活着,你死了算了。
每一声每一句,都像是在指控自己的仇人。
可小遂不是。
这件事上小遂也没有错。
却被无法面对爱妻死亡的父亲,冷待,谩骂,诅咒了十几年。
笑不给笑,但凡小遂脸上表露出一点的轻松,就讥讽他怎么笑得出来,你忘记你害死你妈妈了?
你手上沾着一条人命,你怎么笑得出来?
你配笑吗?
畜生,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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