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保证不踢被子吗。”
听得出江戍一点不信她,孟槐烟自知理亏,不挣扎了。
江戍还是帮她把被子往下扯了扯,温声道:“睡吧,晚安。”
孟槐烟没出声,直到他走到卧室门口了,才从喉间放出那句:“江戍,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戍在明暗交界里立了好一会儿,说:“我从没答应。”
很快外面的灯都灭了,紧接着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响动。
再然后,除了空调运转,一点声响都不见了。
公寓顶楼的那间采光很好,孟槐烟两年前将它租了下来,改作自己的画室。
她不喜人挤人,此时开阔的屋子里稀稀朗朗坐了六个。
“老师,你能来帮我看看么?”
孟槐烟闻声,是简印在举手示意。
她走过去,弯腰对着那人物肖像观察了会儿,给他指了几个问题。
“按理来说,画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轻易判断它的形准如何,”孟槐烟手指了指那处略显怪异的比例,耐心叮嘱,“不过自己画的时候心里要有数,一边画,一边修正。”
简印若有所思地点头。
孟槐烟看他清秀乖顺的学生样,想起他提过的那个女同学,忍不住八卦:“进展怎么样了?”
被提问的人显然愣住,孟槐烟朝他眨眨眼,便明白过来,脸腾地红了。
随即摇摇头,小声道:“这样就挺好的。”
孟槐烟“嗯”一声:“挺好的。”
课程结束时,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学生们拼着伞叁叁两两离开。
孟槐烟静默地立在窗前,看雨珠纷纷然砸到玻璃上。
夏季的雨常常来得突然且迅猛,即使是南方,在这一点上同哪里都是一样。
偏还有人总以为,南方的雨都是故事里那样温柔。
孟槐烟入了神,恍惚间这些雨仿佛穿云破空,亦穿透了这层玻璃,全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闭上眼,淋漓,酣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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