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置若罔闻。
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别再说了,要是让陈同志看到,你们怕是都没有好下场。”
几个妇女立即噤了声。
顾知一抬头,就对上了她充满怜悯的目光。噢,她从前见过她的,虽然不记得名字,但是那个姑娘笑得很好看,还会用山棕叶编蝈蝈笼。
那些人骂她她毫不介意,可若是投来同情的目光,反而让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人践踏。
顾知拎着未洗完的衣服,匆匆回到屋内。
她就在想,如果陈生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该有多心疼啊。
想着想着,多日来积累的情绪一下子爆发,这还是陈生走后她第一次哭。
她不是为自己哭,她是为陈生哭。
她舍不得让他心疼。
就在这件事发生的当夜,她就迷迷糊糊被人从睡梦中扯起来。
周围人声鼎沸,火光跃动着,照得人面目狰狞。
他们告诉她说陈生叛党了,作为叛徒的家属,理应要被惩处。
他们在庭中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把她扔了进去。
顾知开始是不信,一心一意为他辩解,陈生他不是那种人。
后面才意识到,他们要对付地不是陈生,他们是要把自己埋在这里。
她想起观音庙里那个老僧的话
“不得好死”
于是终于意识到报应来了。
陈生当日问她怕不怕,她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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