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坐着的这段时间里,谢言回忆了很多,竟全是那人写着故事的眸子。
从开学时带着审视之意的狐狸眼到刚才那人带着痛意吻她时黯淡的眸。
原来一举一动,全都昭示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现在想想也是。
当年的小哑巴用手指在沙地上写下自己要做一个临床医生的愿望。
当年的小哑巴在离开孤儿院的当天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当年的小哑巴把一幅稚嫩的连环画交到她的手中。
……那时她远比他稚嫩的多。
第一格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成年男性,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脏。
第二格是那人双手握拳,交叉放在了胸口。
第三个是他伸出食指,指向了一个戴着眼镜,扎着马尾的成年女性。
第四格是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她一直以为这幅画的意思是“友谊万岁”。
后来研究过了哑语才明白……
这哪是友谊啊。
那手势的意思明明是:“我爱你”。
薛祁向左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学校的车库里,为谢言解开了安全带,又伸手抹去了她眼底的泪。
谢言怔怔。
她原来……哭了吗。
她抬着泪眼看他,换来那人明艳一笑:“如果还没有考虑好的话,我可以等。”
然后那人下车,拐到副驾驶门外为她开了门,谢言接过他的手,被他按在怀里搂着上了楼。
这是开学前乔亦哲心心念念要住进来的二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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