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大会还未开始,街上便已挤满了人群,路边的小摊叫卖声音不断,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在街头钓了满满一袋的金鱼,又依依不舍还给了店主。肥胖的男人堆笑着递向了她一对红蓝色的狐狸面具。
被抠挖掉的空洞,是细长而眼尾上挑的形状,很像沉遇。
两人就像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对年轻人夫妇一般手牵着手走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顺流而行。兴许在这与故土仅隔一道海湾的国家,此时此刻,长满杉树的秋田,只有他二人说着异乡的音调,倾诉只有对方能够听懂的情语。
她的眉目笑语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十一年来,从清晰到一点点被抹去,又再复深刻。
斯人若彩虹,然而,可遇不可求。
她的明眸如月,受星辰捧护。
她是一场拥不到的幻梦,而旧时的梦醒留下了难以治愈的愚妄。
澹念在每一个因为胃痛而痛苦难眠的深夜里一并发作,他自我感伤着自己这份念念不忘的痴情,想念起她胳膊上那因接种而留下的“8”字形伤痕,记得曾经光滑无暇的脸庞,如今缀上了几颗可爱的小痣。
她似乎都没有变过模样,所以他才从来能够在人群中望见她。
但她确实又变了太多,以至于让他不敢与之相认——又或许,是该归结于初见时的场景。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迎来了有她相伴的未来。
“遇哥?遇哥??”
“啊?”
“花火大会要开始了哦?”
“啊啊,好。”
“你在想什么呢?说好了啊——在第一束烟花升上天空的时候,要许愿噢!”谢言举着章鱼丸递到了沉遇的唇边,笑着看他。
“许愿?”
谢言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望向他:“过生日当然要许愿了啊!”
“?我没有过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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