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区别是,纪黎的眼中没有任何一丝浅淡的爱意与欲念。
他的语调平稳依旧,缓慢,如同恶魔低语:“这姣美身躯,我十九年前便已得见了。你本该是我的所有物……可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让你逃脱了啊……”
谢言愣怔。
反问。
“什么意思?”
“你本该是属于我的。”纪黎亲昵地抓住她的一缕发丝,眸中浮现出忧伤之感,又将指逐渐滑向她的细颈。
“我本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你的未来,你的爱人,你那一身能力的去处……可那个男人、那个十几年来从未变过面容的男人……”他愤愤道,卡住谢言脖子的手不禁增了些力气。
谢言听得一头雾水,只知道本能地去阻止那人。
“现在你的父母死了……那个男人的记忆也不复存在,现在你的命、你的异能,都被我掌握手中……”
“我……父母……?”谢言艰难开口。
知晓她父母之事的人在少数,然而结合现状,她不得不做出猜测:“是……你杀的……?”
那人的笑容残忍而疯狂。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那是给予他们应受的惩罚。”说着,他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干裂的嘴唇贴在了谢言的耳际:“那么谢小姐,现在你是想要杀了我,还是被我杀掉呢?”
说着,收紧了自己的手。
极大的压迫感在一瞬间席卷而来,谢言艰难地喘息着,狼狈挣扎。
忽得她想起先前薛祁交与她的,声称要还给纪黎的那把手枪。
……不管是真是假,现在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呼吸被扼住,她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把冰冷的枪,抵上了那人的太阳穴,慌乱摆弄时发现保险栓已被人贴心拉开。
那人温柔得好似能够包容一切的嗓音于脑海中回响,师者独有的絮絮语调,以及暖乎乎的手掌,将此交付。
食指扣上了扳机。
弹于其中不得不发。
天台上下着雨。
乔亦哲缩在屋檐底下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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