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很冷。
连空气都冰冰凉的。
乔亦哲点了一根烟,却没送进口中,只是将其丢在湿淋淋的地面上,那亮光骤然熄灭,落地时溅起一圈圈水花。
而他却是慢慢踱向前方的灯火通明。
陆晨海随后赶到了现场,手里还紧攥着怀表,仿佛随时做着“如果谢言是死者就立马回溯时间”的准备。
谢言的情绪已经被暂时安抚了下来,沉遇一遍遍地对她灌输着“这只是游戏规则,而纪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npc”的概念。
她跪坐在床上,胡乱将满身满脸的血蹭上沉遇洁白无垢的衣上,眼泪不停地滚落下来,开口话语也断断续续。
听完事情的经过,沉遇面色一僵,转头看向陆晨海的时候发现他也不过是板着脸,然而神色却如常。
陆晨海回了他一个扯着嘴角的笑,也凑上前去薅着谢言的头发轻声安抚:“冷静下来啦,小言。等一会离开这里了,咱们放一把火烧个干净就万事大吉了……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曾经起过枪声。”
“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沉遇拍了拍谢言的背,将她的身子从怀中放了出来:“制作人敢设置这样的规则,自然也不怵结局。”
他莫名地低声笑了。
这其实并不像他。
笑的时候溢出的仿佛是骨子里带出的凛冽傲意,以及杀伐看淡的冷漠。
“你的反击是对的,假使没有任何玄幻的前提,今天死在这里的不是你就是他。这显然是正当防卫。”
“你的父母逝世了还不够,难道还要让自己也死在他的手中吗?”
“更何况啊……”陆晨海耸了耸肩膀,又薅了一把谢言的脑袋,似乎只要这样做就能使她安定下来似的:“没有人会拿生命来玩这样一场毫无意义的游戏啦。”
沉遇应和一声:“想要让从来没有举过枪的这家伙轻易得手,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吧。”
谢言默。
沾满鲜血的手无助地攥着沉遇的衣料,内心盘算着做着挣扎,而身体在一瞬间被抽离开来。
入目是张扬不逊的少年,见面便摆着一张臭脸酸溜溜地说着:哎呀这可真是郎情妾意好不温馨呢打扰了打扰了。
“酸死了酸死了——”陆晨海捏着鼻子打趣,被来人捶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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