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听着,一言不发。
过了两个星期,顾凝从女老师手里拿到了一个粉色的手提袋,里面装着她的外套和一盒饼干以及一张小卡片,卡片上的字迹圆圆的,很可爱。
“谢谢你的外套,饼干是我自己烤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末尾还画了个可爱的笑脸。
“顾小姐,那个小姑娘说是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给的衣服?是您吗——您似乎很高兴?”女老师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
顾凝许久才回过神,掩饰地轻咳一声,“有吗?你可能看错了。”语气淡淡的。
只是微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当夜,酷爱甜食的舍友唐珍珍几乎动用了所有威b利诱的手段,也未能从向来大方的顾大校花手里抢到半块小饼干,也因此唐珍珍同学痛心疾首义愤填膺地在z大校园论坛上发帖狂喷之:
“是谁说的z大校花最讨厌甜点,你站出来,我就、我就告诉你她今天是怎样惨无人道惨不忍睹地当着宿舍三个人的面一个人慢条斯理地把那么大一盒香香甜甜的小饼干吃掉的!!!”
当然,这些都是闲话,暂且不表。
顾凝去特殊教育学校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有时她能站在门外听一会儿,有时她忙于和学校这边的工作,来不及听。
但好在,在一天快结束的时候,她都能从紧闭和钢琴盖和钢琴间的缝隙中找到藏着的一封信。
对方总是会以“亲爱的陌生人”为开头,顾凝每次看到,都有种把信对折,只露出前三个字的冲动。
但随即,她又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有些脸红。
……太幼稚了。
少女零碎地叙述着刚上大学的困惑和生活中细碎的琐事,一点一滴,顾凝几乎能透过信纸看到对方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全心全意地信赖自己的模样。
仅仅是想象就足够可爱了。
顾凝斟酌字句,慢慢地写下自己给对方的建议,字迹隽秀清俊,游云惊龙。
对于她也无法解决的,顾凝便会写上“留存待议”,落款是“陌生人”,有时她也觉得自己像极了一板一眼的老学究,但又实在唯恐自己言语中哪里轻浮了,冒犯到对方,使这个秘而不宣的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秘密关系顷刻间破裂。
她请女老师不要告诉对方自己是谁。
更不敢去深想自己对对方到底是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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