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贪玩跑到外面去,幸好被行止发现捡到了。」
钟毓边说边将小小白从云霁怀里捞出来交给钟蕴,他当时触碰到云霁的手是暖的,不像後来云霁的指尖总是泛着暗紫,直冷到钟毓心里去。
「还不快向云哥哥道谢。」钟毓还未及冠,在钟蕴面前却很有兄长的架子,虽然钟蕴从来也没太服过谁的教训。
他不自觉地在心里又念了一遍云哥哥三个字,咀嚼到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蕴儿和小白多谢云家哥哥仗义相助。」
钟蕴像模像样地向云霁行礼致谢,就是说话有点漏风。她瞥到钟毓的神情,暗道一句:「春心动,不得了。」
「本该如此,钟姑娘不必多礼。」云霁并不因钟蕴年纪小而看轻她,也郑重地一揖回礼。
正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钟毓蹲在木天蓼树边上,抱起已经是一只老猫的小白,然後不甚讲究地背靠着树坐到了地上。
树荫下面光影斑驳,小白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一边眨眼一边望着钟毓,百无聊赖地扫着尾巴。
钟毓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挠着小白的下巴,小白舒服地眯上眼,开始打起了小呼噜。
「老白啊,你说我该怎麽办呐。」钟毓对着怀中的老猫喃喃自语。
钟毓还是觉自己心中的猜测太过耸人听闻,虽然钟毓自认不是什麽高洁君子,皇帝驾崩之後他甚至大逆不道地腹诽了一句死得好。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麽皇帝就不是死得好,而是死得太便宜了。
钟蕴这边,她耐心地等着顾瑶光终於哭累了,情绪缓和下来,才慢慢在顾瑶光的手心中写字
「你还没说娘娘今日怎麽舍得放你到我这儿来。」
顾瑶光一边拭泪,一边小声地说:「我这两日睡不着,一直梦魇,母后便说送我出来散散心。」
「那你都梦到些什麽了?」钟蕴又继续写。
「我……」顾瑶光欲言又止,觉得实在是难以啓齿。
「你倒是说呀。」钟蕴见她这幅样子不禁有些急了。
现在屋里就钟蕴和顾瑶光两人,连映雪都出去了。顾瑶光皱着眉头把手从钟蕴掌中抽回来,撩起了自己的袖子给钟蕴看。
顾瑶光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道青紫的瘀痕,钟蕴仔细看了看那形状,外面四道里面一道为一组,是成年男子的掌印。
钟蕴顿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盯着顾瑶光。
她在顾瑶光的手心写下两个字:「皇上?」
顾瑶光点点头,眼泪又要往下掉。
钟蕴一把抱住泪如雨下的顾瑶光,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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