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听他越说越不像样子,无奈道「行了,迟早有一天你要毁在这口无遮拦上头。」
良吉叨叨半天总算是平复了下来,又变回嬉皮笑脸的样子「这不就是在少爷你面前说说麽,小的心里有数,在外头可从来不开口。」
钟毓懒得理良吉,只问道「那你看出来是谁在太太面前挑唆没有?」
良吉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才道「太太当时带着人来拿我的时候,後院两位姨娘都是跟在一起的,小的瞧着啊,这事儿跟两位姨娘肯定脱不了关系。」
其实这事儿跟两位姨娘并没有关系,虽说她俩难免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是还不敢把主意动到钟毓头上来的。
倒不是说承恩侯府的家风有多麽端正严谨,而是这些人都被钟毓和钟蕴两兄妹教训怕了。
若说钟蕴是乱拳打死老师傅,那钟毓就是专门挑人软肋心肝捅刀子的狠角色。
早年间两位姨娘但凡有点什麽小动作,他回头就能在两个庶出的兄长身上加倍找补回来。
一来二去的,承恩侯府的人都知道钟毓看着斯文实则是个杀神,轻易不敢再去触他的霉头。
今天这件事情说起来完全是无妄之灾,纯粹就是钟夫人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当时两位姨娘正在钟夫人边上立规矩,昨晚钟毓没有回府她心里颇不高兴,自然是没有什麽好脸色的。
钟夫人还特地吩咐了门房那边钟毓一回来立马就过来告诉她,快到中午的时候底下的人来回禀说少爷没回来,倒是少爷身边的小厮良吉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当时钟夫人倒也没说什麽就让人下去了,但等用过午饭之後她越想这事儿越觉得不是滋味儿,钟毓居然都学会夜不归宿寻花问柳了。
在钟夫人心里,男人不回家必然是外头有了人了,钟毓虽然是她儿子,但到底也是个男人。她在心里细细地梳理了这些年的桩桩件件来龙去脉,突然一下恍然大悟茅塞顿开,把一切都归咎到了良吉身上。
钟夫人左手握拳,右手狠狠地一拍,起身便往外走,两位姨娘不明就里只好跟上去。她觉得自己终於发现了真相,当即便叫了人去把良吉带了过来。
良吉越是解释她越是觉得这人巧舌如簧蛊惑人心,必然就是他带坏了钟毓,不由分说地就叫人堵上了良吉的嘴要将其拖出去打死。
钟毓正好赶回来救下了良吉一条小命,在钟夫人眼中这就更加做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良吉被钟毓带走之後,钟夫人坐在太师椅上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觉得自己被钟毓气得心口疼。她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自己好好的儿子居然变成了这麽一副忤逆模样。
钟毓听完良吉的话之後觉得母亲简直越发不可理喻了,但是他做儿子的也不能开口说母亲的不是,无奈地挥挥手,让良吉退下。
正在这时,钟蕴带着映雪到钟毓住的院子里来了。
钟蕴一进来就急急忙忙地叫住了钟毓:「兄长,小白不见了。」
良吉刚走到门口,闻言又退回来说:「小的今儿上午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小白呢,要不姑娘您再找找吧?」
钟蕴转过头看向良吉,问道:「你在哪里看见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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