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太后不戴凤冠,未设仪仗,带着顾旻和顾瑶光以外嫁女的身份回侯府为母亲吊丧。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齐刷刷地跪了满地。
顾旻走到钟毓面前,亲自扶他起来之後才让大内官燕艳德叫众人免礼平身。
钟太后看了眼边上被护卫按在地上的人,淡淡道「这人虽无礼,但为了母亲的福祉这些日子不应当见血,撵走就是了。」
钟毓道了句娘娘慈悲,挥挥手让护卫将人押走了。
那人被卸了下巴还是一直嘶吼不休,只是没有人再听得清楚他说的是什麽了。
但是钟太后的反应打消了众人心中的疑虑,太后娘娘还能不认识自己的亲爹麽,既然娘娘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了。
钟太后看了一圈没看到钟蕴的身影,问了一声「蕴儿呢?」
刚才人太多,但钟蕴在侯府门口看得一清二楚,钟太后和钟毓一唱一和的戏码吓得她冷汗都出来了。
钟蕴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便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悄悄又躲回了内院。
这两人在高什麽她不清楚,但刚才那个乞丐一样的疯子,确实是她这辈子的便宜老爹,承恩侯钟景曜。
这会儿挤在承恩侯府门口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顾旻眼尖在人群中看到了程朗。
程朗听到小皇帝召自己上前,刚刚才站直了的膝盖又要往下跪。顾旻当然没让程朗跪下去,他如同刚才扶钟毓一样伸手扶了程朗一把「程将军不必多礼。」
顾旻如今虽然已经持重很多,开始有帝王的威仪,但骨子里还是一个做着英雄梦想的小小少年,每次见到心中的大英雄程将军就忍不住欢欣雀跃,一双眼里都是小星星。
一群人看着钟毓和程朗一左一右伴着圣驾走进了侯府,有的酸有的妒,心思各异地离开了。
钟蕴一直到钟太后一行人都上完了香才姗姗来迟,还好这会儿府里已经没有外人,否则钟蕴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的。
程朗心想:我怎麽就不是外人了?
钟太后瞧钟蕴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拉着她的手问她「这是怎麽了?脸色这样差?刚才去哪儿了?」
钟蕴见钟太后和钟毓两个人全都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的不安简直有些藏不住了,她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定了定神才道「方才有些不舒服,就回房歇了一会儿。」
「刚刚外面在吵什麽?我好像听见有动静。」钟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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