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东焦灼得不行,可他没敢打破这阵静谧。他的视线也跟着沉霖落到屏幕上。
一只体型庞大的草原狼正在河谷边的丛林里猎杀一只麝牛。
麝牛被追得仓皇逃窜,臃肿的身躯显得累赘,形象全无。
狼轻而易举地追上它,但它并没有一口咬断猎物的喉管。
莫东讶异,他见那狼张开狼嘴,却只是咬伤麝牛的一条腿,接着放开它,冷冷看它一瘸一拐在灌木丛林里哀嚎着逃命。
整个山谷被追撵得凄凄惶惶。
太像了,莫东想。
狼不紧不慢地追逐时,眼神始终冰冷,简直与沉霖此时如出一辙。
不。沉霖更狠。
这个认知让莫东不寒而栗。
狼终于开始撕扯垂死的猎物,不带任何感情。
待这厮杀的游戏结束,再去看狼的嘴,没有沾上一丝血迹,也没有一根脏污的毛发,它干干净净。
他暗想,沉霖终究不是狼。
他何曾需要这样去追逐和厮杀。
他是王,他要弄死一个人,太过轻而易举。
沉霖心烦意乱地关掉了电视。
莫东如梦初醒,整理好纷乱的情绪,抬脚迈步过去。
“霖哥,避孕药和退烧药。”他走到沉霖身边,弯着腰倾身。
他将整个医药盒置于雕花繁复的木制茶几上,打开盒盖,细心地拿出药一盒盒摆好,端来一杯水。
沉霖抬眼看向那些东西,嘴紧紧抿着。
卧室门紧闭,莫东目不斜视,他训练有素地止住猜测的千头万绪,等沉默寡言的男人开口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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