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晚握住他手,冰得她倒抽一口气。
“骗人,你明明很冷!”
“只是手凉。”
“你在生我气是不是?因为我没接电话,回来得晚?”
简晚把手机没电,宋母住院的事,能解释的都解释了,要把沉渊往屋里拉,他依然一动不动,“没有的事,你先进去。”然后抽回手,继续做手里的活。
风裹挟细雨呼呼地刮,冻得刺骨。
他看上去的确坚不可摧,简晚不禁怀疑他说的是真的,一点一点轻轻地从后把他抱住。沉渊肌肉微微一僵,没说话。
咔哒,咔哒,一时间风雨里只剩剪子声。
几分钟后,他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后背洇开异样的热度,女人起先像在细细哆嗦,随后指头绞紧他t恤,身体爆发剧烈的颤抖,“骗人,骗人,你快把自己冻死了!我知道,你一直一直都在生我的气,你还没原谅我,沉渊,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伤害你自己好吗?求你,先回屋里好不好……”
简晚很努力地抑制哽咽,终究还是溃不成军。
他的身体很冷,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
以前的沉渊是她的小太阳,从来不会自虐,她很喜欢他身上开朗阳光的感染力,可是现在他变了。她不确定是否因为她,只是一想到这些年他可能无数次经历同样的日子,她就心疼得不能呼吸。
雨滴从男人苍白的下颌线落下。
沉渊垂低眼帘,她的胳膊还在试图把他往屋里搬。
原以为这七年对她的感情早该淡了,现在放不开,不过是在那个世界染上的“瘾”,一点执念在作祟,可是没想到他还是轻易被她左右情绪,完全听不得她哭。
转身搂住她脑袋,简晚反倒是被他半抱半拖进屋。
沉渊拿来毛巾给她裹上,暖融融的。
然而温馨的氛围没持续多久,简晚头顶冷不丁飘来一句极轻的话,“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吧。”知道他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被她深深伤害过的沉渊。
脑子嗡的一下,视野像黑了。
维持在表明的平和似乎都在一瞬分崩离析。
都明白的,这话一旦说出来,大概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呆呆地抬起头,沉渊与她擦肩而过。
简晚仿佛被针扎似的,狠狠扑进他怀里,不想到此为止,不愿就这样结束,沉渊一个猝不及防后退,背部撞到鞋柜上,痛是痛的,却远不及心里刀剜似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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