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在背光下难以分辨,他上前的身手被成輒隔绝在一步之外。
拒绝理会他声音中的挽留,我明白自己将今晚的难受迁怒在他身上。
但我并不无辜可怜他,一如我并不无辜可怜自己。
自作孽罢了。
再次掀开窗帘,瞇着眼适应瞬间的光亮。
「先去补妆吧。」成輒用两个人的音量在我耳边说。
我松了一口气,为这短暂逃离的机会。
却又自嘲掩耳盗铃的自己,到底真的骗过谁。
跟着成輒一番交际应酬,双方都没有再说到戚晏的事情。
脑子稍微清醒后,我推敲成輒对于戚晏的瞭解来自于他每日到公司接我上下班的事实,更甚者是公司内部真真假假的谣言。
毕竟投资案里,戚晏并没有露面,除了誆我那次不算。
觥筹交错之后,与会者叁两离开,或者转战续摊。
「我陪你去吧。」我拉着他的袖子,不放心他单枪匹马与其他公司高层应酬。
多少年下来都是我陪在他身边,风风雨雨一起走过。
虽然他早就可以一个人扛起,但两人相伴毕竟是一种习惯也是安心
是安我的心吧,让我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用处。
「不必了,下一场是男人的聚会。」他说的瀟洒。
「与其思考要跟我去,不如思考要怎么回去。」成輒的目光越过我定在前方两公尺处。
「虽然我刚回来,但也听说一些你们的事情。我相信你的眼光,不管你要不要接受他,我都支持你。然而首先你得听从自己的心声,不要害怕跨出第一步。」
「如果他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我会为你揍他,知道吗?」
「我跟轻翎都希望看到你幸福。」成輒的大手覆上我的头顶,如大哥哥般轻揉我的发。
残忍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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