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摇了摇头,唇角划出了温柔的弧线,笑意浅浅。
看来,周采蓉对男女之间的情事尚未开窍,心中所想的,净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梦。
她其实是个美人胚子,却不自觉。
那脂粉未施的清颜,肤质细致,唇如含珠,透亮的容光像掐得出水来。而那双如星子般璀璨的眸子,只需一个专注的顾盼,便能yan压群芳,连被戏称有着倾国美貌的幽兰都自叹不如。
她在太守府的滋润下成长,还有两个对她爱逾珍宝的哥哥保护着,不须为了生存卖笑,自然能活得这般真情真x,幽兰其实很羡慕......
见幽兰含笑不语,周采蓉打断她的思绪道:“茶喝过,气也消了。刚刚艺坊里那件破事,恐怕很快会传入我爹耳里,回去少不得又要挨一顿骂。我走啦。”说罢起身,足下轻功一点,瞬间失去踪影。
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说风就来雨,行事速度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幽兰怔怔地盯着眼前虚无的空气老半天才回神。
周采蓉刚回到使君府,随即被家仆拦下。
“小姐,正厅有贵客来访,老爷让您到偏厅等他,有话交代。”
周采蓉哀嚎一声,本想回房换下男装,这下被逮个正着,爹爹肯定又要大发雷霆。而哥哥们这会儿还在衙里门当差,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她只能认命地坐到偏厅等待发落。
偏厅与正厅仅1樘綉门之隔,基本上动静皆能毫无阻碍的传入耳内。
只听一道男音由正厅传来,清朗澄澈:“周使君,识时务者为俊杰,难道你不想升官?”
周鸣冷笑,对眼前这位相爷毫不客气地道:“相爷抬爱了,我周某人无福消受。”
李承炎颇为苦恼地道:“哎,本相可是斟酌了许久,认为您是可用之才,才向太后举荐您回京治国,您难道就连这一点点打通关节的钱都不肯花?这着实让本相为难了......”
“周某不才,相爷还是另觅高人吧。”周使君拱手作揖,推却好意。
“既然您食古不化,不承我这个情,那么,我只能公事公办,依照皇上旨意,增加燕城的税赋以充国需。”
“相爷,去年洪灾,燕城米粮不济,而这几年税赋又年年增加,已民不聊生了,您此举无异于让百姓雪上加霜啊......”
李承炎大手一挥,制止他继续叫苦。
“这些我岂会不知?若想减税,取得补助,也不是没办法。”他言笑晏晏,展开扇子在胸前轻轻搧着,继续道:
“写好你的折子,只要你愿意变通一下,我可以帮你开后门,绝对上达天听。若想清楚了,明日酉时到悦香楼找一位李公子。记住,本相爷微服出巡,别惊动了他人。您老懂得,嗯?”语毕,意态悠闲地往门外迈开步子。
“相爷慢走。”周使君在后头垂首恭送这尊大佛离开。
周采蓉在厅里听得片段,已知原委,一时间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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