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室内净空后,谢璇玑的脸才从那盏茶上移开,盯着李承炎。
“夫人,这么晚不睡,这是怎么了?”李承炎依旧维持着暖男形象,切切关怀。
谢璇玑眼眶一热,道:“璇玑感念相爷的爱护,无以为报,望相爷日后好自珍重。这杯茶,璇玑代相爷喝了。”
“璇玑!”李承炎惊觉事有蹊跷,正想阻止,手才伸出,谢璇玑已一口饮下。
“哐当!”1声,杯盏瞬间由她手中滑落,碎得四分五裂。
弹指间,赤红的鲜血自谢璇玑口里涌出,染上了她湘绯色襦裙,怵目惊心。
谢璇玑痛苦地呻吟了1声,身子飘然欲坠。
李承炎倏地接住她的纤躯,大声喊道:“尚允,快去请御医!”
“相爷,来不及了......”谢璇玑气弱游丝地道。
“你怎么那么傻?”
“孩子.....不是你的,璇玑......璇玑都知道了......”又吐了一口鲜血,道:“璇玑无颜苟活。”
李承炎握着她的手,眼眶渐渐地红了。
“承炎......璇玑自小就喜欢你,从未......从未对任何男人动过心思,唯有.......唯有你。”
谢璇玑脑海中闪过无数儿时的记忆。
谢璇玑自小颖慧貌美,四岁能诗,五岁精通琴棋书画,加上太后疼宠,美名早远播整个长安城。她因此痹睨群l,谁也入不了她的眼。
六岁时,第一次见到九岁的李承炎随父亲进宫向太后请安。
当时李父任职御史,对荆州动乱,百姓不愿配合政令的缘由提出看法与解决方案,太后不以为然。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李承炎蹲在地上,专注地看着一群往来的蚂蚁,说了一句话,改变太后的想法。
“爹,您看这群蚂蚁分工无间,把路挡起来了,竟还不屈不饶,绕道而行,完成了搬运的工作。那要是把一颗糖移到另一处,他们马上聚了过来。可见,他们不是冥顽不化,只要有点甜头,就能让整群蚂蚁改道。”他抬起头来看向太后问道:“不知用在人身上,是否皆然?”
太后心中一动,道:“呵呵,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多大?”
李承炎向太后跪拜回道:“回太后的话,小生李承炎,今年九岁。”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道:“不愧是李御史的儿子,将来定是宰执之才。”赞毕,转而对李御史道,“就按照你的想法去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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