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丙跟着道:“到时保长带着新夫人来此,让大伙瞧上一瞧,比上一比,看是杀猪邓的夫人美貌,还是咱们保长夫人美貌。”
阿丁马上道:“哪还用比,咱们保长夫人绝对美貌无双,杀猪邓的夫人连她半跟头发丝儿都及不上咧!”
四保丁指手画脚,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夸张,越夸张就越离谱,越离谱就越兴奋,越兴奋就越大声……硬是把那至今还不知哪个旮旯缝里的保长夫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糕点铺掌柜听得肚里连珠价叫苦,心想一头恶虎拦路已经够倒霉了,现下还加上四个马屁精,叽里呱啦废话连篇,这般下去如何做生意?
糕点铺伙计却因先前得令,待恶虎撤退再进店,今乐得蹲在门外偷闲。
白映阳往日听惯“甲乙丙丁”拍张恶虎马屁,虽然不屑,倒还不觉如何刺耳,他身旁的两名少年是他的小厮:菡萏和芙蕖。二人向来很少听见这么夸张的马屁话,眼看四人如此献媚,格格直笑,其中年龄更小的菡萏朝他们伸舌头,撅小嘴刮脸道:“羞羞羞!”
四人正拍得兴高采烈,其中阿丙听见菡萏臊他们,百忙之际还不忘回一句:“小孩儿家懂什么,一边玩儿去。”
废话说得良久,“甲乙丙丁”突然发现保长心不在焉地望着外头出神,便一起向外看去,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知他看什么。
阿甲问道:“保长,你看什么?”
正挑选点心的白映阳闻言,也拧头往外看。
阿乙道:“是不是在看周小姐?”
阿丙道:“保长,你别再惦记周小姐了,这般无情无义、水性杨花的女子,不要也罢。”
白映阳还在想周小姐怎么无情无义、水性杨花了,却见张恶虎霍地站起,双手一分,把“甲乙丙丁”推至左右,他从中“嗖”一声一跃穿过,出了糕点铺,发足向西狂奔,看方向,倒不像要去找杀猪邓麻烦。
但见他绕过街口墙角,霎时走得无影无踪,墙角栽有数株桃树,被他身畔劲风一带,枝叶摇摆,枝头上本已所剩无几的桃花顿时悉数落尽。
阿甲奇道:“保长这是去哪儿?”
阿乙道:“莫非保长看见有小偷,跑去拿贼?”
阿丁笑道:“捉小偷好,保长就此忘记周小姐。”
阿丙不屑道:“保长神勇盖世,岂会一直惦记那水性杨花的女子!”
白映阳心想人都走了,你们还拍马屁给谁听,哼道:“既然有贼,你们还不去帮忙捉?”
“甲乙丙丁”一激灵,齐声道:“是!”一溜烟抢出门,去追张恶虎。
菡萏和芙蕖见他们跑出去的动作滑稽,嘻嘻哈哈笑道:“二少爷,他们倒挺怕你。”
白映阳道:“他们不过是些欺善怕恶的鼠辈罢了。”眼见糕点铺的果饼细点制作得很是精美,越挑越多,包得好大一包。
芙蕖皱眉道:“你又买那么多零食吃?”
白映阳瞪眼道:“我就是喜欢吃。”随手塞一包桂花松子糖给菡萏解馋,忽见伙计自内堂捧出许多藕粉,大喜过望,连忙取过几包,让掌柜一并结账。
三人离开糕点铺,路上菡萏问道:“二少爷,大少爷刚才跑去哪儿?”
白映阳道:“那四只马屁精不是说他去捉小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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