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拍拍妻子背道:“罢了。”
叶母哭道:“当年若不是怕……咱们就不该把鹰儿送去张府,早知是今日这般结果,大伙便是一起死了,也断不能把他送进去……”
张恶虎听她哭哭啼啼,好不心烦,既然芙蕖不在,小白羊也没来过,拉了菡萏就往保甲府走,一路上还问:“芙蕖的娘娘说小白羊占了芙蕖便宜,占了甚便宜?”
自古男风盛行,文人墨客、达官权贵皆以养娈童为雅好,大户人家同样会挑选清秀漂亮的仆从,送去侍候家中少爷学习房事,免得将来他们洞房之夜,在新娘子面前手足无措闹笑话。菡萏和芙蕖就是张夫人特地挑选,送去“伺候”张恶虎和白映阳的。
虽然张夫人把菡萏送去给张恶虎前,曾命人教过他中间道理,但其时他尚年幼,听了也只似懂非懂。他与张恶虎虽常同床共枕,却未曾有更亲密的举动,未曾亲身经历,又许多年过去了,早已忘光,如今张恶虎问起,他茫然摇头。
二人来到保甲府,远远望到有一人匆匆走至大门前欲敲,张恶虎两步走上去问道:“什么事,你家有纠纷么?”
那人见恶虎保长突然现身,先是大惊失色,连连倒退,缓了口气,这才点头哈腰陪笑道:“保长,小人是龙云客栈的店小二,白公子让小人来告知你,昨夜他住在龙云客栈。”
张恶虎和菡萏同时大喜,张恶虎还骂道:“昨夜你怎地不来说?”
店小二心道:“白公子来投栈,为何要来告知你?”但恶虎保长会吃人,不敢如实相告,只得陪笑谎称:“小人昨日休沐,今朝才知白公子在客栈,这不是立刻赶过来了吗。”
张恶虎怒道:“平白无端的休什么沐!”骂完才命对方带路。
龙云客栈位于城西烟雨湖畔,在客房居住,只稍推开窗户望,眼前俱是一片杨柳依依的朦胧水乡。
客栈掌柜正在算账,忽见恶虎保长带人杀进来,还没来得及魂飞魄散,就被对方劈头盖脸骂一通,由于太过害怕,都没听清楚对方骂什么。
张恶虎同样不知自己骂了什么,骂完即自走到天井,这才想起光顾着骂人,忘记问掌柜小白羊住在哪个房间。
正要回转找掌柜,额头倏地给什么丢中,接在手中一看,是个的小笼包,还热腾腾地冒烟,张恶虎大怒,抬头一看,立刻转怒为喜,但见三楼的天字一号厢房,一人笑吟吟地伏在窗台上,探出脑袋道:“新鲜出炉的小笼包,快尝一个。”不是白映阳是谁。
张恶虎一跃上了窗台道:“你跑到这里作甚?”
白映阳笑着拉他进屋,推开另一面墙的窗户道:“你瞧瞧,这下面是烟雨桥,明日便是端午节了,我在这儿能看见赛龙舟。”
张恶虎道:“你要看龙舟,却也不必住下,预定好了房间先回家,明日再来。”
白映阳道:“谁要回家,我以后就住这儿,再不回去。”
张恶虎笑道:“你还生娘娘的气?真小心眼儿。”
白映阳嘟嘴道:“我就是小心眼儿,你以后要见我便来这里找我,我是不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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