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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恶虎点了点头。

        骆砚道:“严家早期也是富贵人家,可到老太爷那代就没落了,只留下极少的遗产,日子过得很是拮据,严大人寒窗苦读十几年,想考取功名,但考了三、四回,始终只是秀才,我劝他不如弃文从商,他却嫌商人地位低下。”

        士农工商,在时人眼里,经商是最低贱的行当。

        骆砚道:“家中日子紧巴巴的,老爷把下人们都打发了,只留下我,一家四口仅靠夫人做些针线活此维持生计。我见日子实在太难过,便去进些茶叶卖,补贴家用,可是括儿……严大人说我贩卖茶叶,给他丢脸,不许我卖。”

        张恶虎道:“难道他宁可吃苦受穷?”

        骆砚叹道:“他自诩风流才子,所结交的均是文人雅士,他还说,倘若给人家知道家中有人经商,会被瞧不起。”

        张恶虎不屑道:“酸秀才,迂腐不堪!”

        白映阳看着老虎,想起当初自己科考落榜,欲弃文从商,张家上下连仆人都不同意,他们觉得二少爷即便考不上状元,也该当官,光耀门楣,大伙便能跟着沾些福泽,唯有老虎力排众议,喝令道:“只要小白羊喜欢,爱作甚就作甚,你们全都不许对他指手画脚!”

        骆砚续道:“后来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严大人只得放下身段,去县衙给当时的县令丘大人作师爷,丘大人很欣赏他,鼓励他继续考试,后来总算中了解元。丘大人卸任后,他便被提拔为梅龙县的新县令。”

        白映阳笑道:“那也光宗耀祖了。”

        骆砚道:“严大人当了县令,以前的亲戚朋友都上门巴结,这些人知他好男色,送来许多美貌少年……我劝他收敛,他却怪我心眼狭小,容不下旁人。”

        白映阳道:“我常听人说,严大人家中养有许多娈童,最多时达上百个。”

        骆砚摇头道:“那是误传,他纵好色,但又怎能养得起上百个娈童,但……十来个总是有的……除此之外,他在外头也有相好……”

        白映阳见他神情凄苦,自是伤怀爱人与旁人风流快活。

        骆砚道:“外头说娈童争风吃醋,害死严大人,也是误传,严大人是在大约十年前的一个晚上,被一个叫小羽的少年所害,小羽却不是他养的娈童。”

        白映阳道:“这个小羽是什么人?”

        骆砚道:“他是给县衙送柴草的,大约有十三岁罢,也可能更小。严大人看上他美貌,带回房间,可当晚……当晚括儿……严大人……就被这个小羽杀害了……”说到这里,情绪激动起来,声音颤抖,脸庞扭曲,呈现出憎恨与痛苦!

        白映阳见他如此,有些同情,不敢作声。

        张恶虎却道:“那个小羽是主动跟严括回房间的吗?”他疑心是严括强行把小羽带回房内,意图强|奸,小羽反抗,这才把严括杀死。

        骆砚闻言大怒,霍地站起道:“括儿虽然风流,但从不强迫人!”

        白映阳忙道:“大人只是循例问问,既无此事,那自然很好。”

        骆砚复坐下,良久方续道:“小羽是个砍樵少年,每日来县衙门前卖柴草,括儿……唉,括儿看上他美貌,让他天天送两担柴草到衙内。”

        白映阳道:“小羽怎生模样?”

        骆砚叹道:“我见过他几次,确实长得非常……我不知该如何说……括儿有过许多绝色的娈童,但他们加在一起,仍及不上小羽一分一毫,倘若我再见到他,必能立刻认出。”

        白映阳看他对小羽恨入骨髓,但说到其容貌,却不吝赞美之词,由此可想,这小羽的美丽定是世间罕有了!

        骆砚道:“小羽送得十余日柴草,括儿便邀请他吃饭、看戏,他欣然同意,括儿没强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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