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阳道:“好。”手上反而加重力道。
孟翠桥如受煎熬,忙道:“我自己包吧……”
白映阳道:“你可别客气,若叫老虎知道你受伤,我却不帮包扎,又要怪我。”
孟翠桥怎么推辞他都依然故我,只得强行忍耐,盼他尽早包好。
白映阳见他对自己莫可奈何,心中得意道:“谁叫你如此待我,总得叫你吃些苦头,否则你道我只给你欺负么。”这才放轻手上力道。
孟翠桥总算松了口气,但不敢再作声,生怕这古灵精怪的小鬼没来由又不高兴,再折磨自己可吃不消。
白映阳把他身上、腿上伤口都处理好后,瞥眼蓦见他双腿里侧有十余道旧疤,纵横交错,若不细看,实不易发觉,不由惊道:“你腿上怎么有这么多疤痕?”
孟翠桥道:“早就愈合啦。”
白映阳怒道:“是什么人干的?”
孟翠桥道:“是……吕画师。”
白映阳惊道:“那个给你画像的画师……他为何要这样对你?”
孟翠桥有些难以启齿,但见他满面愤怒,眼中泪光莹莹,显然关心到了极致,不忍隐瞒,坦白道:“我从前说过,那吕画师捉了我去画像,可是画来画去总画不好,愈发变得暴躁,想必是画得走火入魔了。后来也不知他从甚书中见到,说用女子天葵作画,就能画好……”
白映阳道:“那他识破你的身份了?”
孟翠桥点头道:“他识破后,初时很生气,但过了一会儿,好像想通什么,又高兴起来,就拿刀子割我大腿取血,混在墨汁中。”
白映阳道:“这事老虎知道吗?”
孟翠桥道:“他见到疤痕,也如你这般追问,我已说与他知晓。”
白映阳心中难过,伸手轻轻去抚他腿上的旧疤痕,脸上全是爱怜之色。
孟翠桥莫名其妙,想他刚才给自己包扎新伤时,下手如此重,怎么竟对这些旧疤痕如此紧张?待得伤口都包扎妥当,孟翠桥拿起地上的衣衫,东翻西找。
白映阳道:“你找什么?”
孟翠桥道:“磁石,适才那些人在河里发暗器,我背上中了两针,得用磁石把针吸出来。”找了半日没找到,蹙眉道:“多半是在河里掉了。”
白映阳去看他背部,果见背心处有两点小小的紫色,玉面失色道:“有毒!”更不迟疑,张嘴就去把银针和毒血吸出来。
孟翠桥大吃一惊,待要阻止已然不及。
那毒针上的毒性极霸道,白映阳吸得几下便感头晕眼花,顷刻就栽倒在地。
孟翠桥中了毒针,一直暗暗运功抵御,这才不致被毒气所害,白映阳却不会任何内功,哪儿抵挡得了毒性!孟翠桥又急又气,抱起他去河边灌水,将他脸朝下按其腹部,伸指去挖他喉咙,挖得几下,白映阳“哇”一声吐了出来,孟翠桥忙道:“肚子痛吗?”
白映阳没精打采摇头道:“不痛……”
孟翠桥怒道:“亏得一直觉你细心谨慎,怎竟如此鲁莽,贸然就去吸那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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