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出甚远,忽想起:“荒山野岭,再有野兽如何使得?倘若遇上贼人,他也对付不了,我还是看着,待他平安住进客栈,再走不迟。”
原路折返时,见有一人影迎面而来,孟翠桥暗中惊道:“是老虎么?”慌忙钻入树丛,屏住呼吸,过得好一会儿,那人影才姗姗赶到,哪里是张恶虎,却是阿丁。
方才孟翠桥离开后,阿丁并未去投宿,反而是沿着他去的方向一路追来。
孟翠桥皱眉道:“他怎么还跟来?”看他一路小跑,仍追得极慢,想到他是出于关心自己,叹道:“罢了,且让他追,追得一段见不到我,自会死心回去,我只在暗中保护他便了。”
哪知阿丁紧赶慢赶,日夜兼程,连续追了四、五日,甚至他后来走的路,都不是孟翠桥要去的方向,却依旧没有折返迹象。
孟翠桥心道:“他究竟要追到何时才罢休?”按捺不住,现身相见。
阿丁遽然见到他,大喜道:“夫人!”
孟翠桥道:“你跟着我作甚?”
阿丁挠挠头道:“我想服侍夫人……”
孟翠桥道:“你救过我,是我恩人,我不用你服侍,你回去吧。”
阿丁道:“我不回去。”
孟翠桥料到他会说这句,哼一声道:“你跟我来。”
阿丁大喜道:“是!”
孟翠桥领着他往西走,没多远来到一座小镇,他在镇上雇了一辆马车,让阿丁坐上去。
阿丁忙道:“应该夫人坐!”
孟翠桥倏地伸指,在他身上几处大穴按下去。
阿丁顿觉全身酸麻,站立不稳,往后摔倒。
孟翠桥扶住他,放上马车躺好,笑道:“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啦,你救过我,又一路保护我,可我却点了你穴道,如今我欠你三份情,等我回来……唉,日后如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放下帘子,对车夫道:“请把我的朋友送回梅龙县。”又取一锭大金元宝道:“车上之人是我恩公,我点了他的穴道,七日后自会解开,这七日里,劳烦大哥代我好生照顾他。”
车夫欣喜若狂,他便是赶三年马车,也赚不来那么多的金子,忙不迭接过答应。
孟翠桥办事谨慎,送走了马车,仍旧暗中保护阿丁回梅龙县。
那车夫得了金元宝,果然按照孟翠桥吩咐,一路上好吃好喝照顾阿丁。
马车脚程比阿丁步行快,只花了三日便已到达梅龙县,车夫进城在青梅煮酒投宿,又好好服侍阿丁四日,待他穴道解开,方才告辞。
孟翠桥怕在城里给人见到认出,改扮成一个驼背樵夫,往脸上贴几块狗皮膏药,戴个大斗笠,天天往青梅煮酒送柴草观察。
到得第七日上,车夫离开后不久,阿丁就从客栈房间出来了。
起初孟翠桥以为他要回家,没想到阿丁没往县衙走,反而出了朱雀门,又往之前孟翠桥去的方向赶,孟翠桥暗忖:“难道他还要追来?”
果不其然,又是五日五夜不眠不休地追赶,阿丁来到之前雇马车的小镇,但他不知孟翠桥往哪个方向,在镇上到处跟人打听:“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很俊美的青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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