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孽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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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浅跌跌撞撞走过来,猝然捏住嘉允的手腕,“我让你去找你爸,他人呢?”

        “走了。”嘉允只低头清理碎片,语气毫无波澜。她恨顾浅打她的那一巴掌,以前她们母女是很亲热的,虽说顾浅爱玩不常着家,但是却也从未和她动过手。

        酒精害人,没喝酒前是人,喝了酒连鬼都不如。

        她那事不关己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顾浅,一阵阵不可抑制的恨意涌上心头,捏着女儿那纤伶伶的手腕,恨恨地咬牙:“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人人都说嘉允像她母亲,像她美艳动人,聪明灵巧,也像她傲横嚣张,浑身是刺。

        “我要怎样才叫不冷漠?”嘉允半仰着面孔,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们离婚因为什么你不清楚么?你一个月在家呆几天?又在外面混几天?去年嘉建清应酬喝到胃出血,连夜送去急症室的时候你在哪里?在麻将桌上摸清一色?还是在ktv里转场子?”

        那个寒冬夜里,救护车来时嘉允甚至连睡衣都顾不上换,冻得在急诊室里簌簌发抖,面色青白。

        还有些更难听的话,嘉允没有说。

        顾浅这个人,自恃美貌,嫉妒心却又极强,她那一双漂亮到极致的媚眼常常浮满忌怨,盯着嘉建清,几欲盯进他的骨头缝里去。

        但凡嘉建清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便可以阴阳怪气地数落上一整年。

        就因为某年嘉建清在家庭聚会上,多问了白伊一句话,顾浅便非闹着说他在外面养个中文系的女大学生做小老婆。

        那时候嘉建清总默默承受这些一切,顾浅又是翻来覆去的性子,时好时坏,嘉允还当这是一种夫妻间的情趣。

        不知被嘉允的哪句话戳到了痛处,顾浅猛地扯住嘉允的头发,遽然将她推倒在地上。酒精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混着酒气的浊重呼吸,似刺鞭般猛力扑打在嘉允的皮肉上。

        那些不堪公之于众的肮脏往事,都被酒精陡然催发出来。

        “你还有点良心么?”

        “你去大街上问问,谁他妈愿意平白无故养你这个白眼狼十年?”

        “为什么你爸要去收养别人,还不是因为你是个没得救的烂胚子。”

        地面的碎玻璃扎进嘉允掌心,痛苦却像是被麻痹了一样,感觉不到。

        顾浅蹲下来,眼底攀上可怖的血丝。

        这十几年来的恨,都化成涌到喉管的一把猎刀。恨不得捅杀了这个拖累她的孽种。

        “我真后悔当初把你生下来。”

        “你和你那该死的亲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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