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她那破诺基亚解锁了还有点光亮,她拿它照着去寻呼救铃。
心跳紧张搏斗几秒,终于有人接了:“小姐麻烦你在原地等待,不要乱动,我们马上派人来维修,请安心。”
黎楚怡根本安心不了,她最怕黑,还在如此紧闭狭窄的空间,她看不到任何光亮,而那股层次分明的腻味逼得她烦躁,又想起那些争吵的话和刺眼的画面,一件又一件事欺身而来,她难受地蹲在瓷砖上,忽然想起那段话——
以后再也不会怕黑,因为在毫无尽头的黑暗里有一个人在亲她,那个人叫陈屿。
胡扯,骗人,就知道耍她。
勒紧的弦终于断掉,崩溃就在一瞬间,眼泪落至唇边,胸中各种情绪疯狂叫嚣,快要压抑不住,她蜷缩着,弯起手腕从口袋捞那部该死的诺基亚,忍不住给他发短信。
好想他……
这一个月,她强忍情绪逼自己振作,白天是正常人,晚上是神经病,这个贱人就知道整些乱七八糟的举动折磨她,如果他回来她要和他大吵一架再狠狠地做一场,让他再也不敢这样。
如果他不回来,她再也不要为了男仔伤心,最后一次,最后一个。
绝对。
还有妈咪,她不想和妈咪吵架了,好累。
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还没来得及想多几种迫害逼供方式,黎楚怡的头突然很沉很晕,下一秒,手机无助地掉在地上。
后来,她在敬老院的医务室醒来,稀薄的光从眼皮散开,手背好疼,喉咙干涩得难讲出原声。
周围站了四人,李芹,lily,秦媛,医生。
医生给她摸额头打探针,对着家属说:“发烧了,惊吓过度,还有压力大所致。”
黎楚怡连点头都懒得点,读书激情过度把身体熬坏,又因为没有安全感和担惊受怕逼得自己晕厥过去,真是。
秦媛几乎要吓在原地,她让两个小女仔都出去,然后俯身把黎楚怡冰凉的手放进被子里闷热,再看她面色苍白,那眼神仍有倔强温度,好无奈:“不舒服就别出门,都不知你遗传谁的基因,那么硬颈(固执)。”
干哑的嗓音回应:“你啊。”
秦媛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捋她湿湿的额发,温暖手指轻轻拨开,让她光洁额头裸露:“别犟了。”
黎楚怡任她摆弄,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她:“我晕前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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