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还在看记忆深刻的名字,回复:“嗯,也是我表妹。”
&有些意外,但意外的点不在于表妹,而是:“难得见你和女生认真恋爱。”
“为什么不回,吵架了?”
“没有,她很乖。”
&扬起下巴,笃定道:“是你有问题。”
但他不能想象陈屿会承认,在他印象中,陈屿是个特要面子的人,他的处事方式是少说话多做实际活,marco不是很理解他的作风,但也不妨碍他们能成为朋友。
一年不见,陈屿破天荒地对marco说:“你说得对。”
电话铃没再响,“是我出了错。”
回到瑞士,他第一个要见的人是秦艺,不用她回香港,他自己来找她。
论情,她是黎楚怡的小姨,论理,她是他接触黎楚怡的诱因,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可耻过,他深知病因何在,即无法摆脱秦艺的影响。
那晚,陈屿在小区楼下坐着,只能是坐着的,起身近乎站不稳,他颤着指尖把烟含在唇边,打火机在烟头下方,滑了好几下才把火燃起,刚狠吸一口,还没过肺就开始咳嗽,笨拙落魄得好像初学者。
黎一鸣走近,白青青的烟雾又浓又呛,他摆摆手散开,坐在陈屿旁边。
树叶凶狠在荡,黎一鸣出现在陈屿眼前,他这么倦怠的面目硬生生被撞见,而后,完全沉堕在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中。
黎一鸣见到陈屿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细路仔心事重重,同为男人都知烟瘾在何种境况下能如此作恶,他能把烟当饭一样食,后生不知后怕。
黎一鸣从口袋掏烟,开一支给陈屿,“抽这个吧。”
陈屿接过,却只是压进烟盒。
黎一鸣从下机那刻就收到好多条短信,基本都是秦媛发的,他知道这个消息后有些震惊,也理解那些短信的语气有多失望和狠厉,秦艺跟着发了一条,大概意思是道歉加麻烦姐夫安慰姐姐。
震惊归震惊,但也极为熟悉,几十年前报纸刊登李嘉诚和庄月明一事说不上惊天动地,却有激起两岸舆论水花,那时黎一鸣还不大且在大陆,表亲乱伦思想根深蒂固,只觉李嘉诚有钱有势排除万难,最后与表妹庄月明情比金坚,实在可喜可贺,有够犀利。
如若要放到自己家庭来看,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消化,香港上一代表亲通婚的多了去了,但这代情况略为棘手。
黎一鸣从机场到沙田一路过来,沿途旧风景都懒得看,全在接纳这单感情纠葛上面,下得来和陈屿对话就意味着他消化结束,所以很快就抓重点说:“于我而言,我并不是很看重你们这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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