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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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她又重新出来,眼睛带着浓浓的红,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的痕迹,手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牛皮纸袋。

        孙郁可咋舌:“小湉,你这是怎么了?”

        匡语湉不发一语,穿着拖鞋,提着纸袋就出了门。

        孙郁可眯起眼,认出来了,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一件鲜红色的球衣,洗得有点发旧,平时被匡语湉宝贝似的放在衣柜里,她从不拿出来看,但也不许别人去碰。

        门“嘭”地关上,孙郁可回过神,赶忙放下泡面,拿起钥匙追了上去。

        电梯刚下,匡语湉直接走的楼梯,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孙郁可叁两步踏下去,不停喊她名字。

        匡语湉恍若未闻,直直跑出了楼道,一直跑到不远处的垃圾桶前才站定。

        她打开盖子,抓紧牛皮纸袋,恶狠狠地将球衣丢了进去,再大力地关上盖子。

        见到这一幕,孙郁可一愣。

        她脚步踌躇,“小湉,发生什么事了?”

        匡语湉头发上还沾着水汽,缓缓蹲下身,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偌大的空间里,她孤单地似乎只剩下自己。

        孙郁可远远地看着她,没有上前。

        她看到匡语湉发狠地把球衣扔进垃圾桶,蹲下身紧紧地抱着自己,好一会儿后,又踉跄地站起身,疯了一样打开桶盖,从里面捞出纸袋,动作太快,球衣一下落到地上,鲜红的一块布料,像极了一面旗帜。

        她捡起球衣,抱在怀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下,连带着肩膀微微颤抖。

        孙郁可眯了眯眼,看着那缩小成一个点的人,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以前在课本上学过的一句话。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她想,也许只是因为没有人在你面前,悲伤到极致。

        那种难以名状的痛苦裹挟住了匡语湉,同时也裹挟住了她,让她在心酸的同时也在深深地,深深地为之难过。

        她无力上前,因为她能清楚地感到,匡语湉的悲伤是她无力拯救的。可她也知道,这样的痛楚若不是到了极点,以匡语湉自制的性格,又怎么会失态成这样。

        一件球衣就是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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