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z. 九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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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全班跑完二十公里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江喻,一个是宁凛。

        夜风从树叶里穿过,拂过每个人的脊背。一群大男生在操场上或站或坐,就着黯淡的光线看着眼前较劲一般跑圈的两个人。

        江喻目不斜视,在漆黑的操场上跑完二十公里,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背着包的年轻男孩很快跑到他身边,越过他,停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不说话,宁凛更是没力气说话,两个男人就这样站在树底下,沉默相对,不言不语。

        夜色里,江喻站得挺拔,他也喘气,但腰背仍旧笔直。

        他将目光放到远处,扫过那些或疲惫或麻木的脸庞,最后定格在宁凛有些苍白的脸上。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宁凛捂着肚子,世界在他眼前旋转,慢慢成了悬浮的泡沫,他听到江喻问他的声音,张嘴,只回答了“宁凛”两个字,忽然眼前一黑,全身脱力往后仰去。

        宁凛重重倒在地上,他浑身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大地的沙砾刺挠着皮肤,他觉得身上很痛,哪里都痛。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江喻冲他急切地跑来,一边跑一边叫他的名字。

        “宁凛……宁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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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的时候,宁凛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江喻坐在床边,捧着一份报纸看,冷峻的脸庞上有种不动如山的沉稳,淡淡地说:“醒了?”

        宁凛翻了个身,正对着他,“老师,问你个问题。”

        江喻:“你问。”

        宁凛呲牙:“要我是你儿子,你也会这么折磨我吗?”

        江喻神情很平,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没有儿子,也没有结婚。”

        宁凛乐了,躺平,把自己大字型摊在床上,“也是,你看着就不像能找着老婆的。”

        江喻拿着报纸的手一顿。

        宁凛自顾自说:“巧了,我也没爸爸。”

        江喻不擅长和人交流,也不喜欢和人闲聊。但这个躺着的年轻人刚刚给他展示了出了新的一面,是专属于年少之人的血性和傲气,他不经意地触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柔软角落,让他难得的肯释放出一点耐心,与他进行毫无意义的对谈。

        “你爸呢?”

        宁凛耸肩,“死了,精神失常跳楼死的,尸体就在我眼前炸开花。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啧,真血腥。”

        江喻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不会安慰人,纠结了好一会儿,干巴巴地说:“那你呢,你怕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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