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哆哆也没进校,就一直等着他。
林孽没理,抽完烟进校门,奚哆哆跟在后边。俩人教学楼在两个方向,进了校门就得分开,奚哆哆赶在林孽走远前,靠近他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时候,值周的学生从文化班楼门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检查卫生的相机,录像功能没关,就这么录下了奚哆哆靠近林孽的一幕,从拍摄角度看,奚哆哆几乎是靠在了林孽身上。
只是奚哆哆和林孽都不知道,就两个学生知道。他们恶趣味横生,把视频里他们‘靠’在一起的画面截了下来,用小号发了论坛,还用找人的口气问:谁知道这张照片谁拍的啊?
仅用了一上午时间,林孽和奚哆哆的关系就以无数个版本在几个学校流传开来。
跟帖人还用了很多辅证来证明林孽和奚哆哆之间是真的,钟成蹊解释了半天,没什么用,也就算了。
林孽看着那张跟奚哆哆同框的照片,他表情那么不耐烦,是怎么看出宠溺的?看来他们是真没见过他面对邢愫的样子。
他又想起邢愫了。
她就像是一块烟膏子,他不幸尝了一口,完了,这辈子算是忘不掉了。
越想她,他就越在意她的态度,就越逼自己等她妥协,可越等他越没底。邢愫太稳当了,当真能做到不找他,他这边挠心似地等,她那边就是不翻个水花。
这么过了两天,奚哆哆为林孽打过孩子的闲话都传来了,邢愫还是没发来一条消息。
林孽就要被她耗死了,现在还有口气纯粹是身体在硬抗,脑子早认输了,离废掉就差最后那根‘稻草’了,不知道是什么,但似乎什么都可以是。
他才十八岁,就已经不想再遇到其他人了,怎么能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邢愫住了两天院了,谈笑除了正经事,几乎都在医院陪她。
中午,谈笑出去给她买了饭,回来一边收拾一边跟她说:“急诊里打起来了。电梯里听人说了两嘴,好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爸爸,孩子被确诊为白血病,医生态度不怎么好,不乐意了。”
邢愫一句半句地听着,看了眼手机,十二点二十。
谈笑接着说:“我发现这两年除了新闻上对医生宽容,现实里他们还是‘弱势群体’。病给你看了,还得给你赔笑脸,不然就是态度不好,就是盼着你死,就得被拎出来声讨。”
邢愫又看了眼手机,十二点二十一。
谈笑把饭盒都打开,筷子也备好:“过来吃吧。”
邢愫拿上手机,走过去。
谈笑夹一口菜:“那会儿我考大学,我妈就让我学医,把医生描述得真跟天使似的,现在想想,真是庆幸我没走寻常路。”
邢愫拿筷子之前再看一眼手机,十二点二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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