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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春公墓。

        这场葬礼很简单,或者说根本就算不得葬礼,这些站在病房里看着傅亦山死去的人,现在只是换了个地方。

        余暗作为唯一的亲属,是最后一个在傅亦山与他妻子的墓碑前献上白菊的人。

        墓前的花束已经堆成山丘,他把花摞在最上面,遮挡住遗照上都笑得柔情蜜意的夫妻二人。

        至此,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桑儒和张婉君带着前来参加悼念的客人去了酬谢酒店,桑絮跟在最后面。等与那些人稍微拉开点距离后,她伸手拉住了余暗的手腕。

        炎热的夏天,他的体温像冷血的动物。

        “余暗,你没事吧?”

        余暗回头看她,眼神中没有太多情绪。

        “没事。”他表达得很清楚,言语是过分的理智和清醒。

        桑絮敏锐地察觉此时的余暗有点不太一样,这个念头刚萌芽就被她本性生出的对他的心疼与可怜碾压,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细想。

        “以后,你还有我。”

        她开口安慰他,话没过大脑直接就吐露出来。说完了人家没有回应,她才感觉唐突而稍得局促不安,心脏也狂跳起来,耳朵迅速晕出两抹不自然的红。

        桑絮低下头也能感觉到,站在她面对面的余暗,正静静看着她。

        直到张婉君从前路绕回来,催促他俩赶快过去,桑絮这才后知后觉收回拉他的手。

        而余暗自始自终没有回答。

        录取通知书下来一个月后,一高的高一新生开始军训。

        余暗和桑絮这回进了同一个班。

        自从公墓那次冒失的安慰没有得到回应后,桑絮再也没有对任何人表露过她内心情愫的萌动。她已经决定把这份悸动深埋在心里,当成青春期的秘密守护起来。

        但一个人的感情最是藏不住的,每每看向他的眼神、不经意的言语,或者潜意识的动作都让它在你生活的细枝末节中暴露无遗,自以为的完美隐藏,旁人却早了然于胸。

        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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