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那些镖师个个脓包,前后没一刻钟,便被他们连人带物悉数劫走。
这群人不知是外地来的还是自忖着有镖师护身,竟敢在薄刀岭夜间赶路。
本是打算如往常那般打昏他们,捆在一起扔官道上,可听着那个小娘子娇怯怯的瑟瑟低泣,呜呜咽咽的,殷瀛洲说不清原委地心里一动,一道劫了回来。
“大哥!那些个小娘们儿,你不玩,就赏给弟兄们吧?哈哈哈!”满脸胡子的老三打断了殷瀛洲的出神,冲屋顶大喊。
殷瀛洲沉默不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纵身跃下,酒意已然上头。
殷瀛洲不无醉意地想着,既是做了山匪,劫个一两回良家小姐又有何不可,算得上应景儿。
“屌毛又痒了?”殷瀛洲将酒樽抛给他,似笑非笑。
老三挠挠胡子,嘿嘿直乐:“那甚麽,这不是半个月没去窑子了,兄弟我……”
殷瀛洲不耐听他啰嗦,出声打断:“小姐我要了,其余的派人好好看着,想找女人,明日去靖丰,这几个不能动。”
话未落,人已遠,徒留老三一张黑脸站在原地发呆:大哥这人连跟他们同去靖丰逛窑子都提不起劲,就算花魁娘子温柔小意,极尽逢迎,次日他还是冷冷淡淡,可有可无的样子。
他们暗地里总在揣测到底得是个何等姿容的仙女才能入他的双眼,这要求也忒高了些!咋个今日突然就来了兴致?
说来好笑,明明他是年纪最小的,却做了这群山匪的寨主。
两年前他从康平城去靖丰时路过薄刀岭,他们哼哼哈嘿地蹿出树林,拦路打劫。
彼时他正烦躁非常,积了一肚子火气,一番下狠手的胖揍,打得他们是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老二老四倒是精鬼伶俐,当即跪地求饶,甘愿让他做寨主。
殷瀛洲本就孑然一身,飘荡无定,想着还是得先有个落脚的地方,便跟着他们上了山。
他定了严格细致的寨规,设下许多陷阱机关,又重新整合山寨防务,开辟出演武场、兵器库,备了元戎弩,简易投石机和大量滚木雷石猛火油,去岁年中还斥重金从黑市购置四门火炮,交由专人把守。
下山“干活”、玩乐之余,岗亭哨所林立,众人日夜警备,操练不休,不过半年,这群乌合之众的面目就焕然一新。
冬日闲来无事,殷瀛洲将元戎弩的机括琢磨改进了一番,由原先的矢八寸,一弩十矢,改为矢十寸,一弩二十矢,射程长达八百步,再配上精铁锻制,箭头带倒刺和血槽的三棱矢,威力遠胜旧弩,奈何此等箭矢造价不低,工艺繁复,无法海量锻造。但仅用常见的锥形矢,相隔几百步亦能穿透树干,不可小觑。
整个薄刀岭人壮马肥,俨然一个滴水不漏的小型军寨,再凭地势天险,轻易难以攻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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