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瀛洲自袖中摸出一把铜钱,扔给摊主。
袅袅看他取过一支羽箭,不禁屏息凝气,紧张地双手握拳,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错看一瞬。
殷瀛洲在规定距离外从容站定,比量了几下准头,果断扬手。
“好——!”
“漂亮!”
人群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喝彩惊叹,那支箭准确无误地进了壶中。
摊主面上赔笑内心流泪,一张老脸笑成了苦瓜:“公子技艺真是神准!小人这就搭梯子,将花拿给公子。”
“不必。”
殷瀛洲抬手止住摊主,说罢提身一纵,广袖带风,直如惊鸿掠水,在众人齐声叫好中,手一探,摘了那枝木芙蓉,穩穩落回地面,前后不过瞬息。
袅袅痴痴地看他潇洒旋身,手持丹朱般的花儿踏月而来,年轻男人的长发和衣袂在夜风里翻飞不停,形容何等出色,偏偏这双眼睛里仅能容下她一个人。
他到跟前时,袅袅脸红得要命,一动不动,只垂头死死盯着脚尖。
殷瀛洲将花枝折短,簪于她鬓侧,又拂开她额前碎发,唇边逸出淡笑:“很衬你。”
袅袅在众人艷羡注视中又羞又喜,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殷瀛洲笑视众人:“某的当家奶奶脸皮儿薄,诸位再看下去,怕是要哭出来了。”
围观者抚掌大笑,让出条路,殷瀛洲便施施然牵着袅袅走出人群。
行没多遠便有窄袖胡服,十几条发辫上饰满白狼牙、绿松石、金琉璃珠子的姑娘拦住殷瀛洲大胆示爱,手指旋绕着耳畔发辫,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像关外落苍山下野性狡黠的小狐狸,笑嘻嘻问道:“我心悦阿哥,不知阿哥可有心上人?”
生于草原大漠的北胤女儿们热情不羁,入关三十多年,后人也不改豪放天性。
——这已是今夜第七个前来求爱的姑娘了。
殷瀛洲尚未答话,袅袅先忍不住笑了声,团扇掩住唇角强忍笑意:“阿哥要是喜欢,迎进门倒也无妨。”
“西跨院不是空着吗?人多了才热闹……阿哥,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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