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他没听见门响。
“她的脚步声我能认出来。”
梁池轻叹一下,等接踵而至的锁钥咬合声起,匆忙离开妹妹的背。
魏娟循声找进来,张口就是今天牌运有多好。
她兀自讲了一通骤止,疑问:“啷个不吃现成的菜?”
梁池只说是没胃口。
魏娟视线在他脸上睃趁,“瘦好多哦,你要好好吃饭,莫把身体搞坏咯。成天到晚在外头忙到死,都没得个时间谈朋友。”
梁池搪塞地笑而不语,猛抽几口掐灭烟。
梁迦在这时回头,问魏娟:“那你咧?成天到晚哈麻将。”
“我赢得多,输得少。”
梁迦不接话,魏娟讪笑着凑过去,提醒她加点水,“你莫担心,妈该存的钱都没动,统统都留给你们。我都想好咯,这一片早晚得拆,等你哥结婚咯把新房子给他,你就等将来婆家给房子噻。我留的钱,以后给你换个大点的门面。”
梁迦锅铲一憩,转头向母亲。
“要拆?”她蹙眉,“楞个讲要拆?”
“我猜的诶,但是你看好多老房子都拆咯,早晚得轮到我们嘛。”
梁迦沉默下去,身前只剩锅中米粒迸炸的细响。
而身后,梁池一样无声息。
魏娟拍拍她的肩头,“你在想啥子?都要糊咯。”
梁迦木讷地回神,视线跌回锅里。
“我啷个觉得一说要拆,你不大高兴嘛?”
“没……”她摇头,“没不高兴。”
梁池一直环臂看着她们,看她们和寻常母女无异。
潮气乘着江风向上,倒灌进窗,顺带捎来弗知来自何方的榔头凿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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