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苏逸此时此刻毫不退让,不惧帝王之威:“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初许与微臣的盛世宏图么?陛下此举,与前朝末帝又有何不同?”
此话一出,不光是与苏逸同行的赫连云清诧异,就连阻拦未果不得不一同入内的大太监连顺也惊得掉了拂尘。
反倒是被质问的夏衍朗声大笑起来,“爱卿,你还记得啊?”顿了顿,夏衍抚了抚怀中人发丝,而后慵懒道,“我还以为在你纵容胞姐残害皇嗣之时就忘了呢。”
“陛下!您这话从何说起,这妖人分明是男子之身如何孕育皇嗣?”提及亡故的胞姐,苏逸便意难平。
此话一出,不待夏衍接话,一开始作柔弱状的狐狸当场嗤笑出声,这笑声尾音缥缈仿若鲛人吟唱,勾人心弦。
示意夏衍松开手,沈夏轻扣响指,一袭绝美的宫装凭空加诸身遭,这一番手法震惊了苏逸也震惊了一旁的大太监连顺。
“用你姐姐的心脏弥补我先前用于孕育子嗣的修为将将好。”不同于之前示人的柔弱无害纯良温驯,此时的沈夏,眉梢眼角俱是惑人的风情,举手投足之间亦是充满了堕落的颓靡。
自家狐儿的变化,夏衍并不诧异。
更甚者,在沈夏企图掏出苏玉颜心脏之时,正是夏衍在一旁递的刀,虽然没派上用场,兽类的爪尖锋利用不上这外物,但后来沈夏生吃人心的场面,并没有避讳这位帝王。
当时沈夏脸上沾满鲜血,偏生还一脸无害懵懂地望向夏衍问道:[陛下!狐儿会好生修行,日后会再为陛下诞下麟儿的!]
[鸢儿,我不求子嗣只求你开心快意。]抚摸着狐儿的发顶,夏衍眼睁睁瞧着对方生吃了苏玉颜的心肝……
甚至在之后,旁观沈夏徒手挖走了后宫诸位妃子的心……
冷宫之中俱是叫声嘶号宛若人间炼狱。
夏衍不听不闻,甚至做了杀人者的帮凶毫不愧疚。
一切只是因为……
[陛下!我看过了,只要吃够九百九十九颗人心,我就能重新修炼出狐尾了,那时,我就能为陛下再次孕育子嗣了!]说出这句话的鸢语,瞳眸晦暗已然失了神智……
夏衍心间抽痛,将狐儿揽入怀中……
那日两人心意想通之后,狐儿日渐沉迷于这些旁门左道,眼神之中难再见往日的清明。
是他之过……
是他没有保护好鸢儿。
如何能怪罪鸢儿行事偏颇。
若是鸢儿要与这天下为敌,那他便作自家狐儿的马前卒、铺路石!
纵使自家狐儿疯癫,他亦不介意与他一道做个倾覆天下的亡国暴君。
此间,苏逸听闻自家胞姐居然是被这妖孽生吃了心,当即暴怒,“你这妖孽眼中可还有王法?那可是大夏的皇贵妃!”
“那又如何?”沈夏不痛不痒的一声质问,引得苏逸更是怒极。
“陛下!你可听到这妖孽的话了?这人分明就是吃人心肝的妖怪,您如何还能让他坐在王后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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