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你不像五岁小孩一样穿着带恐龙的儿童衫的话,我想它们会更乐意帮你扣上扣子,或者系好鞋带。”
看了一眼自己同居人身上的衣服:一头红色小龙印在黑底的恤上,正张牙舞爪地喷着火。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十分凶残的动作,可这个豆豆眼的卡通造型实在凶恶不起来,甚至还有点蠢萌。
为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会有这样的衣服?回忆了一下两个月前在战场上看到的恶魔猎人,灰蓝色的外套,虽然有点破但是挺柔软的红色毛衣,他记得把脸颊埋在里面时的触感(即使当时半梦半醒),灰色的工装裤和长靴——一套挺成熟的战斗装扮,怎么私服的风格又回到了十几岁的未成年?他忍不住猜测原来那身衣服是r或者帮他搭配的。
“这不是恐龙——”r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戏谑的眼神,觉得脸上有点发热,他扯着那件衣服的下摆。
“这是雄火龙,它原来的样子真的很酷!你看它有带毒的利爪,而且能飞得很高从空中向你喷火……”他指着那个卡通小龙的爪子,努力地想要解释这是他最喜欢的游戏角色,而且在每一代作品里都会出现,就像他的老朋友一样,而且比那些全身是倒刺和脓疱的恶魔好看得多。
可这并不能掩盖他这件衣服的确很幼稚的事实,r抬头,发现黑发的诗人正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他犹豫地开口,并且下定决心如果同居人的下一句话还是有关这件天杀的衣服,他就去找一件什么都不带的换上。
但并没有看向那头无辜的小火龙,他的眼神越过了r的肩膀。过了很久,久到r觉得自己都要僵硬在原地时,面前的人终于开口,语气就像发现他除了那对手臂外还长出了奇怪的东西。
不过可能比那个更糟。眨眨眼睛:“你的鬼手刚才一直在试图把自己摆成一个心形,”他指了指灰发男孩的头顶,“而且它们变成了粉红色。”
在几秒钟的安静后r大叫着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然而这还不是这个早晨发生的最诡异的事情;
当和好不容易把鬼手恢复到原本颜色的r走到二楼的客厅时,他们看到了一个被钉在墙上的;
这并不是很奇怪的事,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来上一两次,不管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墙都已经习惯。甚至专门留出了那几个墙上的窟窿,方便r什么时候再把自己的便宜弟弟挂上去。总之,不是整个场景里诡异部分的来源。
是他脚上缠着的一条灰色尾巴。
r顺着那条线条优美,覆着倒刺和鳞片的纤长尾巴看过去,发现它消失在了自己父亲的背后。他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什么噩梦里没醒过来;继自己会变粉红色的鬼手之后,r的尾巴?他刚准备掐自己一把,的惨叫就响了起来。
“我是无辜的——”被钉在墙上的人死命地蹬着自己的右腿,想要把脚踝上那条骨质的尾巴尖甩下去,可是它好像下定了决心要缠在那里,而且还越收越紧。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觉得今天早上的一切都莫名其妙。他难得起了个大早,因为要去邮箱里拿最新一期的《pb》,然后冲一杯热可可再配上两片抹了草莓果酱的吐司,开始享受一个完美的周六早晨。
可是当他美滋滋地夹着杂志,哦,顺带一提,这期的封面女郎还是他最喜欢的p,走过客厅的茶几时,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自家兄弟,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好像手里的那份晨报上写了什么有关力量不能拯救世界的危险言论。
“呦,早啊老哥。”
他现在没想到什么可以发挥的句子,而且也并不打算惹恼r,匆匆地打了个招呼,走过沙发准备去享用自己的早餐和美味的杂志。我不惹你你不打我我们和平相处,他心情好极了,甚至还准备给自己的哥哥一个微笑。
但有一个灰色的东西突然窜出来抽走了他的杂志。
他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欣赏的大波金发女郎已经被它尖锐的倒刺撕成了碎片,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脚下。这时才看清楚了它应该是恶魔的尾巴尖,而且是自己一个月前在魔界见过次数最多的那条。
r也愣在了沙发上。放下报纸,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尾巴,从面部抽动的肌肉来看他正试图控制那条正在把那本可怜的杂志切成更多碎片的骨骼,但并没有任何效果:它现在心满意足地在满地的纸屑中扭动,像一条蛇一样爬过地板,然后缠上了的脚踝。
这大概就是之前发生的全部了。
鉴于之前的所作所为早就上了自己兄弟的黑名单,所以今天他也不全是无辜的受害者。那条天杀的尾巴!他费劲地从胸口拔出那把武士刀,在一片血花中跌落在地板上,面前是自己目瞪口呆的侄子和他黑发的小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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