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说谁?”胡说心中冒出点不安,好像还有点酸酸的,很奇怪的感觉。第一次,他不希望白执心中除了自己还惦记着别人,可任他怎么追问,白执都不愿再说。
此后几日,白执待他较以往更好,便是夜里歇息也要睡在同一张榻上,时间一久,胡说就忘了追究此事。
听扶桑他们说,偌大一个帝君府,养的动物没有一万也有三千,但是能爬上白执床的,他还是头一个。
“那个大块儿头呢?他不是很讨帝君喜欢么?”
“哪个大块儿头?”
“青蒿,那只猎犬。”
“噢,你说青蒿殿下啊。”看出了胡说的心思,扶桑促狭地笑着说:“这个你大可放心,帝君绝没像抱你一样抱过他。”
胡说的脸颊有些发烫,忙低了头,但还是捕捉到对方话中的关键:“殿下?”
“听说他本是犬族的王,因为犯了重罪才被帝君封印了法力,落得只能在帝君府看大门的下场。喜欢是不可能喜欢的,我觉得他对帝君,可能更多的应该是恨吧。”
“好吧。”胡说撇撇嘴,突然有点同情青蒿了,“想不到他还挺可怜的。”
曾被青蒿追得无处可躲,转眼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其实想想也怪尴尬的。当初在帝君府里见着青蒿时,胡说吓了一跳,尤其是对方还瞪着一双碧绿的眼睛怒视汹汹地盯着他,好像随时都要扑过来。可最后却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迈着高傲的步子离开了,并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那一瞬间,胡说觉得或许青蒿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和令人讨厌。
才聊了几句,白执便开始唤着胡说的名字,喊他回屋念书,直到胡说磨磨蹭蹭地进了屋,书房的门才缓缓阖上,接着屋里传来白执教胡说背诗的声音,嗓音不轻不重的,却好像有着用不完的耐心。
扶桑笑着摇摇头,想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再不养狐”的人,如今却整日与这狐腻在一起形影不离。或许连帝君自己都没发觉,他早就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黏人的小妖精,所以才会哪怕只分开半盏茶的功夫都忍不住一遍遍地唤人罢。
白执说,胡说终有一日是要修炼成人的。既然成人,就该有个成人的样子,可以保持天真,但不能事事懵懂,所以要念书识字。
胡说并不喜欢念书,前半个时辰还能勉强集中精神背几句《三字经》,后半个时辰却忍不住连连打着呵欠,开起了小差,一会儿把小脑袋窝在白执颈间蹭了又蹭,一会儿又扯过他一缕银发在指尖绕着玩。
见此,白执也不逼他,学得累了便玩一会儿。书房里不全是书,还有很多摆件,件件都是珍品,胡说隔一会儿便唤一声:“帝君,这是什么?帝君,那又是什么?这个木偶真好玩,帝君,可以送给我吗?”
白执揉揉他的头,笑道:“自然,相中哪件拿去便是。”一顿,“前提是先完整背下这首诗。”
“帝君……”胡说撇撇嘴,刚要说‘不想给就直说’,余光无意中瞥见架子一角有个精致的紫漆木盒,巴掌大小,浮雕绚烂的紫荆花纹,伸爪想要拿下来看。
谁知还没碰到盒子,一道凌厉的气浪袭来,瞬间将他伸出的爪子打得缩了回去。
胡说吃痛眼中泛泪,难以相信是白执所为,抬头却见对方向来温润的眉眼此时竟像蒙了层亘古不化的冰。
不由一怔:“帝君,我只是好奇,想看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没有多余的眼神留给胡说,白执只望着那只木盒,用衣袖拭去上面的灰尘,动作小心而珍视。声音如他此刻的表情一般冷而坚决,“你喜欢哪个都可以,除了这一件。”
胡说心里有点委屈,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白执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直温柔以待却突然为了只木盒对他动手,想辩解几句,却发现对方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一气之下跑出了门。
扶桑正带着一群小动物在院子里晒太阳,见胡说从旁边跑过,问他去哪里没得到回应。青蒿趴在门边假寐,看到胡说后只是皱皱眉,又重新阖上了眼皮。
然而等出了帝君府,胡说才发现自己在天庭孤立无依根本无处可去,找个隐蔽的角落等了会儿又没见白执追出来,才开始后悔不该随随便便就离家出走,导致现在找不到台阶下,彻底成了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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