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心想这人大约也是个妖精吧,才懂得自己。他眉间仍未松,心里却已熨帖了许多。继续提笔写到:
谢谢你安慰我,能一口气说出来我心里已松快许多。他这人,顽皮起来是真烦人,之前大打出手那回,他还……拿、那个什么,捅我——
敖丙有些写不下去了,不过想想左右是匿名的,不若把憋在心里的一股脑都说了罢。这么想着他下笔都用力些,重重在鸿蒙令上写下“屁股”二字,外加个大大的惊叹号。
终于说出来了,他缓缓吐出口气,继而又写起来:还捅了两次!可真是疼,整整疼了我三日,走起路都不利索,成日只想趴着。我以前从不曾这样懒怠过。
写到这里敖丙不禁想起刚被收进莲花时,自己羞于说是屁股疼,只说身上疼痛想歇息,可把哪吒急个够呛。
他一下心疼得拽着他来回瞧,一下又急得骂他是“没见过冲进天雷劫找死的”,都不知要说他好还是说他凶了。
骂了完人哪吒变回真身把他扶着,又大叫太乙真人送床软和褥子进来,真是吵死人了。
还是太乙真人一句“不会自己变呐!失了肉身又不是失了法力!”点醒了他们。
之后他们便那样肩并肩凑在一处,他趴着哪吒也陪他趴着,两人说了好多好多话。也是那时候,正说笑,哪吒忽然伸手摸了他的角。
敖丙抬手摸了摸曾被哪吒碰过的自己的角,又敏感的收回手。眼底已经有了笑意,再执笔,关于他的一笔一划也慢下来。
不过……他呀,倒也称不上顽劣。记得我们初见,是为了争着救一个险被妖精偷了吃的孩子。他不服我先得手,竟是把孩子又扔回给妖精要重赛。再后来他索性把那妖精扔在一旁,非要先与我争个高低。
结果反让妖精趁机发了功,我与孩子都被石化可,他制服了妖精,又回来救我们。那味解药的味道,我永志不忘。
写着写着就跑了题,后头的回帖也跟着跑偏起来。
有人说怎么感觉不对味儿了呢?
还有心思细密的发现了漏洞,回帖问:怎么一会儿兄弟一会儿初见的,还捅屁股,该不会不是兄弟,是相好的吧……
接着又有人说,嗨,谁跟你说是那个兄弟啦,不然怎么会来情感专栏发问呐?我们都是叫好哥哥的嘛,这都不懂。帖主弟弟你别急哦,我跟你说,没有什么是半途踢他下床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就踢两回——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敖丙看得糊涂又莫名心慌,忽然听到哪吒在叫他,忙一挥袖抹去了鸿蒙令上的痕迹。
手刚放下,哪吒已经一条胳膊搭上来,接着半个身子也往他身上压,亲昵得很。
哪吒听老爹悉数讲了陈塘江大小事,又与老娘汇报完今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即将做什么,再回头就不见敖丙了。一通好找才在个突兀的假山后寻见他。
哪吒忽然想起昨日与家里联络时也不见敖丙,便收紧了揽在他肩上的手臂,搂着他一拍,问,怎么又躲起来了?可是,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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